廊,推开和心殿侧边的一道小门侧身闪了进去,随后反手将门板合严。
殿外廊下,只剩下苏承明与苏承锦二人。
并肩而立的两人,中间隔着约莫三步的距离,夜风顺着宫墙的夹道吹过来,卷起苏承锦常服的一角,他没有伸手去压,任由那片布料在风里翻飞。
站在右侧风口的苏承明,双手拢在大氅里,视线在紧闭的殿门上停留了片刻,手在大氅下面攥紧又慢慢松开,微微偏过头看向站在三步外的苏承锦。
“老九,进去之后,你我……各退一步,别在父皇面前闹的不好看。”
听到这句话的苏承锦,终于有了动作,慢慢偏过头看了苏承明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到苏承明甚至来不及捕捉他眼底的情绪,便收了回去,重新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一言不发。
苏承明拢在袖子里的手猛的攥紧,死死盯着苏承锦的侧脸,想要从那张面孔上找出一丝破绽,却一无所获,这种无法掌控的未知感,让苏承明心底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
他吸了一口冷风,将攥紧的手缓缓松开。
吱呀一声,和心殿的殿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站在门槛内的白斐探出半个身子,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殿下,圣上宣召。”
苏承明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跨过门槛,苏承锦跟在后面,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和心殿内地龙烧的很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坐在书案后方的梁帝,只穿了一身鸦青色的常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边缘,头发用一根乌木簪随意的束在脑后,几缕灰白的头发垂在耳边,在光线中显出几分老态。
他微微低着头,左手搁在书案上,拇指上的那枚翡翠扳指泛着一层绿光,书案上摆着一摞厚厚的文书,上面几页纸角微微翘起,旁边放着一碗还冒着微弱热气的参汤。
苏承明与苏承锦走到书案正前方五步的位置,停下脚步,齐齐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梁帝没有抬头,视线依旧落在那摞文书上,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的挥了一下。
“免了,都坐。”
白斐早已在书案前方准备了两把圆凳,间距不到一臂宽。
苏承明直起身,走到左侧的圆凳前,低头看了一眼那极窄的间距,下意识的伸出手握住圆凳的边缘向左侧挪了半寸,拉开了一点距离后才坐了下去。
苏承锦走到右侧圆凳前,看都没看那间距,直接撩起衣摆稳稳的坐了下去。
梁帝将手中的那份文书合上放到一边,端起桌上的那碗参汤,送到嘴边喝了一口,随后放下瓷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视线越过书案落在了苏承明身上。
“太子,今日早朝,处理了几桩政务。”
坐在圆凳上的苏承明,没想到父皇开口的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前夜惊动京城的抄家,而是今日早朝的日常政务,随即迅速收敛心神,语调平稳。
“回父皇,今日早朝……儿臣共处理了三桩政务。”
靠在椅背上的梁帝,左手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哪三桩?”
“其一,工部虚报河堤修缮银两,儿臣已将其驳回,勒
第689章 功过一笔相销去,暗留余祸待茫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