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里硬生生的拉了回来。”苏承锦停了一拍,“代价是,折寿十年。”
苏承明坐在主位上的身子猛的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震动。
苏承锦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没有去看苏承明的脸,而是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脚步停在距离门槛四五步的地方。
“太子觉得,上官白秀没死,所以这笔账就不用算了?”
苏承锦的背对着苏承明,声音不高,却透着寒意。
“他确实没死,”苏承锦偏了偏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出一道冷厉的轮廓,“但他如今,每逢入冬便离不开暖炉,关北的苦寒,他那副身子再也扛不住了。”
“一个本该活到七十岁的人,现在只剩下六十年的命。”
苏承锦转过身,眼神正对着苏承明。
“本王的先生,因为你这位伴读的一步棋,白白丢了十年的阳寿。”他往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压的极沉,“这笔账,他不承担,难道太子想担?”
苏承明的手死死搭在黄花梨的椅子扶手上,指腹在木纹上用力的摩擦,脸色在半明半暗的灯火下看不真切,唯有眉心那道竖纹越皱越深。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承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
“徐广义当年去酉州,是奉命行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为了朝廷的安稳。”
苏承锦听完这句话,嘴角一扯。
他没有再跟苏承明废话,他转过身,径直走到正厅的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视线落在徐广义身上。
“为了大梁?徐广义。”
廊柱边上,听到自己的名字,徐广义缓缓抬起了头,琉璃灯笼的昏黄光晕从上方打下来,照亮了他那张总是透着书卷气的脸,只见他眉心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自己说。”苏承锦靠在门框上,偏过头看着他,“当年在酉州城头,你让人拿刀架在上官白秀脖子上的时候。”
“你心里想的,是为了大梁,还是为了你身后那位太子殿下的前程。”
冷风穿过游廊,灯笼在风中摇摆不定,徐广义站在廊下,迎着苏承锦那双眼睛,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正厅里,苏承明从主位上猛的站起,他往前迈了一步,停在苏承锦背后的位置,视线越过苏承锦的肩膀,紧紧盯在廊下的徐广义身上。
徐广义看到了走过来的苏承明,他深深看了一眼太子,随即收回目光,重新对上苏承锦。
沉默了五息的时间,徐广义开口了。
“崇王说的不错。”声音不大,被夜风一吹显的有些发飘,“当年酉州之事,是我一手策划。”
苏承明站在苏承锦背后,眉头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徐广义没有停,语速甚至加快了几分。
“截杀车队,囚禁上官白秀,在城头以人质逼迫崇王退兵,这些,都是我的主意。”
他停顿了一拍,吸了一口夜里的冷风,吐出一团极短的白雾。
“太子殿下事先,并不知晓全部细节。”
徐广义将目光从苏承锦脸上移开,定定的看着后方的苏承明,嘴唇用力抿紧,声音彻底沉了下去。
“崇王若要清算此事,我一人承担,与太子殿下无关。”
话音落地,廊下只剩下风声,几片枯叶贴着青砖地面打了个旋儿,卷向墙角。
徐广义主动揽下了所有罪责,他心里清楚,如果他不扛,火就会烧掉太子的根基,他更清楚,上官白秀那十年的命,确实折在他的手里,这笔账,作为一个读书人,他认。
苏承锦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徐广义,他看了很久,久到游廊尽头巡夜内侍的脚步声走了一个来回。
“好。”他将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身子站直,“既然你认了,那就跟我走。”
苏承锦迈开长腿,直接跨过门槛,朝着廊下的徐广义走去。
就在他前脚刚刚落地那一瞬间。
“站住。”
苏承明大步流星的冲了出来,他几步跨过门槛,直接挡在了苏承锦和徐广义之
第688章 风撼华堂烛影残,旧年酉狱起波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