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弯了一下。
“所以我们才过去。要是没探过就拉着大军往里冲,那才真出事。”
于长盯着他看了一眼,吴大勇搓了搓手,扭头看了看河面。
“行,那我们先去整队准备渡河,统领等着就成。”
说罢转身大步走下坡了,于长跟上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看向苏知恩。
“别死了。”
说完就走,脚步声消失在坡下,苏知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一旁的苏掠往苏知恩旁边凑了凑。
“于长平时这么絮叨吗?是不是年纪大了?”
苏知恩笑着了一下。
“少扯皮了,点人,准备出发。”
苏掠嘴角弯了弯,迈步走下缓坡。
......
全军渡河,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云烈找到的那处渡河点,宽度充裕,百人成队,一队一队地踩进水里,战马被缰绳拉着,顺着水流斜走,保持稳定,左右两侧同时推进,每队之间留着间距,军官们用手势调度,没有人开口大声说话,水花声在整个渡河的过程里一刻没有停过。
苏知恩骑在雪夜狮背上,站在渡口的上游方向,一队一队地看着过去。
对岸,于长已经带着先过去的兵卒完成重整,云烈在西岸控着第一批过去的白龙骑,马再成在下方控着玄狼骑,动静压得很小。
最后一队踩进水里的时候,日头已经过了中天,斜斜地打在水面上。
苏知恩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一夹马腹,雪夜狮迈进水里,水漫过马蹄,凉意一路从蹄底传上来,苏掠在他右侧,踏雪的四蹄踩进河里,黑色的马腿被水一浸,沾了一层亮光。
两人不疾不徐,并排渡河没有说话,河水漫到马腹又渐渐退去,砂石的底面踩上去扎实,马蹄打在上面发出细响,到了另一侧,战马走上坡前蹄一提上了岸。
......
全军完成集结,花了小半个时辰。
苏知恩翻身下马,走到于长和吴大勇面前。
“向北二十里,游骑警戒两翼各三里。”他停了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再往前一步。”
二人点了点头。
苏知恩回头看向另外二人。
“云烈、马再成。”
两人从队列中走出来,各领着百名已经整装候命的骑卒,站到苏知恩面前。
两百人,都是各营里挑出来的,马匹是耐力最好的。
苏知恩走回雪夜狮身边,手握缰绳翻身上马,转头看向苏掠。
两人在马上对视了一息谁也没说话,随即苏知恩轻夹马腹,雪夜狮的四蹄迈开,开始向北走。
苏掠的踏雪紧跟上来,与雪夜狮并肩。
身后,云烈和马再成各率百骑跟了上去,两道黑色的队列贴在苏知恩和苏掠身后,马蹄落地,草甸上留下两排整齐的蹄印。
于长站在队列最前方,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远处,吴大勇站在他旁边,双手拢在身前,看着前方两骑并行远去,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那俩小子,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才多高?”
于长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追着北面那两道越来越小的黑点。
“脑袋刚到我肩膀这里。”
吴大勇咧嘴一笑,突然回想起二人当时在擂台上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碜。
前方的草甸上,两百骑渐渐走远,马蹄声压得极低,随着距离越来越淡,最后融进了风里,什么也听不见了。
于长这才收回目光,面向整齐列阵的万余骑兵,抬起手向前一指。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