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经过了特殊的加固。”
“这道铁闸,是孤例。”
苏承锦转过头,看向身旁面露忧色的传令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股镇定瞬间感染了周围的将士。
“传我军令!”
苏承锦抬起右手,马鞭直指南门城墙。
“南门留两千步卒,继续攀爬云梯。”
“不要停止对城头的压力,全力支援关将军和庄将军!”
传令官立刻挥动令旗,大声将命令传达下去。
“其余各营步卒听令!”
苏承锦的目光扫过那些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卒。
“立刻携带攻城锤、云梯等所有攻城器械。”
“兵分两路,向西门和东门全速机动!”
“铁闸只有南门有,给我把西门和东门砸开!”
命令一下,安北军再次运转起来。
士卒们眼中的恐慌被明确的指令所取代。
数千名步卒扛起沉重的云梯,推着巨大的攻城锤,艰难却坚定地向两侧城门移动。
沉重的脚步声和车轮碾压地面的嘎吱声,响彻四野。
苏承锦没有跟着步军移动。
他拔出腰间的战刀,高高举起。
“骑军,列阵!”
轰!
一万名安北骑兵在南门外百步处,瞬间完成了集结。
战马的响鼻声连成一片。
一万柄出鞘的战刀在风雪中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庞大的骑兵方阵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只要城门一开,这股钢铁洪流就会瞬间将城内的一切碾碎。
苏承锦收刀入鞘。
他仰起头,目光越过那道冰冷的铁闸,看向城门楼高处那座青石砌成的阁间。
他知道,短时间内想要从外部再次破门,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城内的三千兄弟,还有朱大宝,全靠城头上的那三个人了。
苏承锦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极轻,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老关。”
“看你们了。”
城门楼上层廊道。
习铮刚刚站稳脚跟,数十名大鬼国甲士便从廊道两侧咆哮着扑了上来。
他们试图利用人数优势,将这个杀神重新逼下阶梯。
就在此时。
关临和庄崖的身影一左一右,从石阶下方猛然跃出。
“小子,别太狂了!”
关临大喝一声。
他左臂举起那面夺来的圆盾,狠狠撞向左侧冲在最前面的一名甲士。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那名甲士被撞得胸骨碎裂,向后倒飞出去。
关临顺势一刀横扫,将另一名甲士的双腿齐齐斩断。
凄厉的惨叫声在廊道内回荡。
庄崖没有硬碰硬。
避开了一柄劈落的战斧。
长刀自下而上撩起。
一道刺目的刀光闪过。
右侧两名甲士的咽喉被同时割开,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有了关临和庄崖在侧翼掩杀,习铮彻底放开了手脚。
三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攻击三角。
习铮居中,长枪如龙,负责正面破障。
关临居左,大开大合,盾击刀劈,阻挡一切靠近的敌人。
庄崖居右,刀法狠辣,专挑敌人的防守破绽下手。
三人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在这条宽阔的廊道内,掀起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大鬼国的甲士成片成片地倒下。
残缺的尸体堆满了青石地板。
鲜血顺着廊道的排水槽,滴滴答答地落在下方的城砖上。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三人硬生生杀穿了这条布满重兵的外围廊道。
他们踩着满地的血肉,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铁皮木门前。
表面包覆着一层布满铆钉的精铁皮。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火光,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粗重呼吸声。
绞盘室。
关临看着这扇大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转头看向二人。
二人没有说话,三人一起后退了两步。
右腿猛然抬起。
腰腹力量瞬间爆发。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铁皮木门上。
包铁的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固定在青石墙壁上的粗大门轴直接断裂。
整扇大门向内轰然倒塌。
砸在地板上,激起一阵浓烈的灰尘。
门内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三人眼前。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木制绞盘。
粗大的精铁锁链缠绕在绞盘上,一直延伸到地板下方的孔洞中。
绞盘周围,站着五十名大鬼国精锐死士。
他们没有穿戴沉重的铠甲,而是穿着紧身的皮衣。
手中握着清一色的淬毒短刀。
这是负责守护机关的最后一道防线。
大门倒塌的瞬间。
五十名死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接扑向了门口的三人。
狭窄的室内,瞬间爆发了最惨烈的短兵相接。
没有阵型,没有退路。
只有刀刀见血的贴身肉搏。
习铮率先冲入室内。
他手中的长枪在狭小的空间内无法完全施展。
他索性放弃了刺击。
双手握住枪杆中段,将玄铁重枪当成了铁棍。
腰部发力,猛地一个横扫千军。
沉重的枪杆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死士头上。
砰!砰!
两颗头颅就像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裂开来。
红白相间的脑浆混合着鲜血,溅满了周围的墙壁。
关临和庄崖紧随其后杀入。
关临左臂的圆盾猛地向前一顶,挡住了三把刺向胸口的毒刀。
右腿闪电般踹出。
重重踹在一名死士的腹部。
那名死士狂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巨大的绞盘上。
关临没有去看那名被踹飞的敌军。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石室外。
他冲着那些刚刚顺着阶梯冲上来的安北军士卒,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
“兄弟们,开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