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苏承锦沉稳的声音,夹杂着诸葛凡与上官白秀的应和。
“百里琼瑶用兵颇为老道,但降卒与我安北军老卒之间的磨合尚需时日,战损比估计还要多估算一成。”
这是上官白秀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根据预估,粮草的消耗估计也要提上一成……”
这是诸葛凡的声音。
江明月脚步一顿。
这些,本该是她最关心,也最想参与的事情。
可现在,这些都将与她无关了。
她将被排除在这场波澜壮阔的北伐大业之外。
一种强烈的失落感,再次漫上心头。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诸葛凡与上官白秀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还带着议事的严肃,可当他们看到门口气氛怪异的三位夫人时,皆是微微一愣。
尤其是看到被夹在中间,眼圈泛红,一脸委屈的王妃时,两位智囊,瞬间便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寻常气息。
这……是后院的风波?
诸葛凡与上官白秀极有默契地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风紧,扯呼!
两人几乎是同时对着三位夫人躬身一礼,连客套话都没多说一句,便脚下抹油似的,快步告退,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书房门口,只剩下三位风姿各异的女子,气氛愈发微妙。
江明月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
“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
苏承锦温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
白知月和顾清清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两人一左一右,半推半就地,将还在做最后挣扎的江明月送进了书房。
书房内,暖意融融。
苏承锦刚刚放下手中的一份军报,正抬头看向门口。
当他看到江明月那副眼圈泛红,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和我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时,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地蹙了蹙眉,目光越过江明月,带着一丝询问,投向了她身后的白知月和顾清清。
出什么事了?
谁惹她了?
面对苏承锦的目光,白知月和顾清清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这个动作,让苏承锦更加疑惑了。
不是受了委屈?
那这般模样是做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从书案后站起身,缓步朝着江明月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沉稳安心的气息也随之而来。
江明月却把头垂得更低了,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就是不敢看他。
“怎么了?”
苏承锦走到她面前,声音放得愈发轻柔。
“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
江明月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她猛地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没……没人欺负我。”
“那为何这副表情?”
苏承锦伸出手,想去抬她的下巴。
江明月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这个举动,让苏承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书房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苏承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能感觉到,事情不简单。
江明月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心里乱糟糟的,既怕苏承锦生气,又觉得委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着她这副模样,白知月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快刀斩乱麻,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上前一步,将一直提在手中的一个药包,轻轻地放在了苏承锦的书案上。
“啪嗒。”
一声轻响,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苏承锦的目光,被那个药包吸引了过去。
那是最常见的牛皮纸药包,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清秀的小字,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
“这是……”
苏承锦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白知月没有绕弯子,言简意赅地开口。
“今日午后,我们几个,去了一趟温先生的宅子。”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我们想让温先生帮忙瞧瞧身子,看看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依旧低着头的江明月,继续说道。
“温先生为我们三人依次诊了脉。”
“我与清清,身子都并无大碍。”
“只是……”
白知月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温先生说,王妃她……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脉象沉滑,是为喜脉。”
“这包药,是温先生开的安胎方。”
……
当一个多月的身孕这七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时,苏承锦感觉自己的脑子宕机了。
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只剩下那七个字,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地,轰鸣着。
有喜了?
明月她……
苏承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的脸上没了表情。
那双总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只剩茫然失神。
他下意识地,缓缓转过头。
目光,先是落在了书案上那个小小的药包上。
安胎方。
温清和开的。
然后,他的目光,又机械地移到了江明月依旧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上。
这里……
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最后,他的目光,终于抬起,落在了江明月那张因为紧张和心虚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
整个过程,缓慢得像是被放慢了无
第291章 红妆曾许凌云志,偏作君怀掌上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