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就该拦下他……”
高子幽抬手打断道:
“大祭酒此言差矣,那是他的选择与大祭酒无关。”
“况且,那小子也没给大奉丢人。”
田齐眼眶泛红,点头附和道:“没错,高明没给大奉丢人。”
高子幽:“那小子从小便蛮横无理,我给他请过无数儒师,都被他打跑了,他这一生,只尊先生一人,我想给他立个衣冠冢,墓志铭却无从下笔,能否请大祭酒代劳?”
田齐声音嘶哑道:“好。”
不久,两人结伴而行,飞到了远处一棵槐树下。
高子幽用石头亲手垒起了一座坟,削平了一块青石,立起了一块碑,上刻:爱子高明之墓,父,高子幽刻。
田齐踱步青碑背后,半跪,拿出了那柄视若珍宝的圣贤刻刀,刻下一刀又一刀。
墓志铭曰:
镇北虎子,气傲苍穹,弱冠授钺,虎贲摧锋。
横刀跃马,气吞万里,勇冠三军,胆烈无匹。
星落朔野,血染黄沙,千秋凛凛,万古长嗟!
最后一字刻完,田齐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满头大汗的瘫坐在地上。
——
霸下关。
高承安看着远处树下的两道身影,再次开口道:“想当年宗人府族老跪在国子监门外,请求大祭酒为老太后刻墓志铭,大祭酒都充耳不闻,没想到如今他却半跪在地,为高明刻墓志铭,真是……”
陆去疾接过话茬:“不合礼制?”
高承安摇摇头,补上没说出的话:
“真是伤心坏了。”
陆去疾抬头望着田齐的身影,长叹道:
“田老虽然老是说高明不成器,但常挂在嘴边的学生,又怎能不喜?”
高承安插上一嘴:“那周敦呢?”
陆去疾哑口无言,瞪了一眼高承安,“哪壶不开提哪壶。”
高承安看着陆去疾吃瘪,哈哈大笑起来。
紧接着,他兴致勃勃道:
“大哥,咱们联手将幽州全部收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