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没把门的东西!”
“乡下婆娘怎么了?”刘玉兰搬完箱子,直起腰来,把沾了灰的手往围裙上一擦,走到前面,“乡下婆娘靠双手挣钱,比你们当了副厂长还要跑到犄角旮旯里欺负人强。你这副厂长当的,门口都不敢守,非得跑到丙区来找存在感。你们甲区三号那展位,是用来展货的,还是用来给你壮胆的?”
汪一发指着刘玉兰,手指哆嗦:“你知不知道我是市第一食品厂——”
“你都说了三遍了。”李春花双手抱在胸前,嘴角一撇,“市第一食品厂再了不起上回对赌还不是输给我们了。”
“你们——”
汪一发后面的那个年轻女同事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汪一发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硬掰成一个难看的笑。
“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他往后退了半步,扫了一眼展位上刚摆出来的样品瓶子,嗤笑道,“反正这位置,别说外商了,连扫地的大妈走到这儿都得迷路。你们就在这犄角旮旯里待着吧,十天下来,瓶子上的灰都比你们赚的外汇多。”
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
汪一发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向陈桂兰,“干什么?”
陈桂兰站在展位后面,“汪副厂长,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汪一发一愣,“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恩了?”
“当初要不是我跟你们厂吴副厂长对赌,你汪一发哪来的机会上位?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汪一发脸色变了。
他确实是在吴副厂长被问责之后上位的,这事厂里人人心知肚明。但这话从陈桂兰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桂兰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弯,又补了一句。
“要是让吴副厂长知道,你私底下跟我联合起来对付他,啧啧,我在海岛,离得远,他不好找我麻烦。可你嘛就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看了看汪一发身后那两个年轻同事。
这两个人,汪一发心里门清,都是吴副厂长的老部下,虽然表面服从他这个新副厂长,但暗地里一直跟吴那边有往来。
要是让姓吴的误会,自己吃里扒外,他这个位置还坐不坐得稳都是两说。
汪一发脸色大变,矢口否认:
“你不要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跟你联手!”
陈桂兰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我不是,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陈桂兰双头一摊,一脸诚恳地看着汪一发身后的两人,“还是说这个不能说,可谁让汪副厂长你过河拆迁为难我们,这我也是不得已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