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步子。
“桂兰同志!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他嗓门拔得更高了,引得几个蹲在路边分拣海螺的摊贩齐齐抬头。
陈桂兰理都没理,脚步不停,三个人一拐弯,人影就没了。
马建国追到巷子口,左右张望了两下,愣是没找着人。
旁边卖鱼丸的老郑头蹲在摊子后头,手里捏着个鱼丸往竹签上串,斜眼瞅了他一下。
“老马,你喊啥呢?喊破喉咙人家也没停。”
马建国脸上挂不住了,硬撑着笑了笑:“没事,我跟桂兰同志说点正事。”
“正事?”老郑头嗤了一声,把串好的鱼丸往铁盘子上一码,“你什么正事得追着人家屁股后头喊?人家陈师傅现在可是合作社的当家人,你那点门道,人家看得上?”
旁边卖虾皮的老周正好从后头搬货出来,听见这话,嘿嘿一笑。
“老郑,你就别戳人家了。马建国同志那不叫谈正事,那叫——”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不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几个蹲在摊位前头剥虾壳的渔民婆娘哄地笑开了。
“可不是嘛!人家陈师傅多精神一人,上回合作社赢了第一食品厂那事,全码头谁不知道?那是有本事的人。”
“就是,人家儿子还是团长呢!老马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德行,啧啧。”
一个卖干贝的中年婆娘话说到一半,被旁边人拉了一把,没说出口,但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马建国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白,“你们懂什么,码头人太多了,桂兰同志肯定没听到我的声音。你们就等着看吧,到时候我们结婚,送你们几瓶酱长长见识。”
老周和老郑头互相看了一眼,看不上马建国这种人。
马建国说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一离开人群,他脸色立马拉下来了,拳头攥得死紧。
他确定陈桂兰听见了他的喊声。
码头就这么大,他扯着嗓子喊了三四声,陈桂兰走在前头,步子越喊越快。不是没听见,是故意不理他。
既然陈桂兰给脸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他的脸,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