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都是心疼,用指腹轻轻按了按疤痕的边缘。
“疼不疼?”
“不疼了,早好了。”
海珠又按了一下旁边的位置。
“这呢?”
“也不疼。”
海珠直起身子,看了陈桂兰几秒,抿着嘴没说话。
陈桂兰看她那个表情,知道这丫头心里不好受。
“行了,妈没事。你看,早就长好了,连痒都不痒了。”
海珠用指肚蹭了蹭那块刚长好皮肉的疤,把陈桂兰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理顺,一点点盖住那个伤处。
“妈。”
“嗯。”
“那么粗的房梁,砸下来可是要命的事。那帮黑心肝的王八蛋居然敢下锯子。”海珠鼻音重了,“哥在电话里写得轻描淡写,可我拿着电话,手抖了半天。当时那木头要是偏一寸,或者你躲得慢点……”
陈桂兰拍了拍闺女的胳膊安慰她。
“这不躲开了嘛!妈福大命大,不会轻易出事的。再说,公安那边都把人逮了,该判的判了,该蹲笆篱子的蹲了,翻不起浪来。”
“那个路德旺就算了,活该吃花生米,剩下那些人蹲笆篱子便宜他们了!”海珠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的,“这要是换我在,非拿修拖拉机的大号扳手,把那些坏种的腿全给敲断不可!”
陈桂兰被她这冒虎气的样儿逗乐了。
“就你能耐。女孩子家家的,张嘴就敲断腿,这话让周铭听见不得吓跑了?”
“他敢跑,我连他一块儿敲。”海珠哼了声,脾气撒出去了,眼圈却红了,“妈,我不开玩笑。我就是后怕。上次接到电话,说你脑袋破了那么大个口子缝了七八针,我一宿没合眼。在羊城宿舍里翻来覆去地烙饼。”
陈桂兰的鼻子又酸了。
她转过头去,装作看海面。
阳光铺在海面上,粼粼地晃眼。
“你这孩子,妈以后会更加小心,不让你担心。“
程海珠这才点点头。
陈桂兰不想孩子一直担心,故意岔开话题,“走走走,回家。你嫂子还等着呢,大宝一早知道你要来,刷牙都比平时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