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手里的铁钩子差点掉进水坑里。
“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老周家那两口子,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的,动静这么大呢?”李春花一脸八卦,眉飞色舞地还要往下说,“难怪上次我路过他家窗根底下,听见里面像是在打架……”
“嫂子!”苏云急得脸红得像块大红布,恨不得伸手去捂李春花的嘴,又低头去看女儿,羞愤欲死,“萍萍,不许学舌!以后离周小跳远点,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我都不能直视老周两口子了。脏死了!”
在这个年代,男女之事是绝对的禁忌,哪怕是夫妻敦伦也是关起门来秘而不宣的羞耻事。苏云受的是传统教育,只觉得女儿听了这些脏耳朵。
“妈妈,生宝宝很脏吗?”钱萍萍被妈妈的反应吓到了,瘪着嘴又要哭,“那我是不是也很脏?”
苏云一下子卡了壳,不知该怎么解释,急得眼圈都红了。
“萍萍不脏,萍萍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
陈桂兰把手里的铲子递给李春花,没有半点避讳或者是戏谑,就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自然。
她指了指水洼里那对青蟹:“萍萍你看,大螃蟹抱住小螃蟹,是因为它们相爱,想要繁衍后代。就像爸爸爱妈妈,所以才有了你。这本身是一件很神圣、很自然的事情,就像我们要吃饭、睡觉、上厕所一样,是生命延续的本能,一点都不脏。”
苏云愣住了,连李春花也止住了笑,愣愣地看着陈桂兰。
这年头,哪有大人跟孩子这么说话的?就好像把孩子当成和自己一样的大人来对待。
陈桂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但是,萍萍你要记住。吃饭睡觉上厕所,这些事虽然自然,但我们是不是都要关起门来做?不能让别人看见?”
钱萍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上厕所要关门,羞羞。”
“这就对了。这种事情,是非常非常私密的。就像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一样,这种行为只能发生在相爱的、结了婚的爸爸妈妈之间。周小跳偷看是不对的,那是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