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腿上撕下一块来。
“啊——!操!松口!”
钱大强疼得脸皮抽搐,五官都要挪了位。
他怎么也没想到,家里这只逆来顺受了六年的软脚虾,今晚竟敢反咬他一口。
他另一只脚猛地抬起,铆足了劲,照着苏云的小腹就是一记窝心脚。
苏云被踹得滑出去一米远,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只虾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胃里翻江倒海,疼得她连气都喘不匀。
钱大强撩起裤腿一看,鲜血正滋滋往外冒,染红了一片。
“行……真行……”
钱大强气极反笑,把手里的皮带倒了个个儿,一瘸一拐地逼近苏云。
“老子在部队都没受过这伤,回了家让你个娘们给开了荤?”
钱大强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原本想给你松松皮,现在看来,不把你打服帖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墙角的萍萍已经吓傻了,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瞪大眼睛看着。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铜扣子,苏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可脑子里闪过下午陈桂兰在海浪里搏命的画面。
她硬撑着上半身坐了起来,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低眉顺眼、甚至不敢直视丈夫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钱大强。
“打啊!照这儿打!”
苏云伸出颤抖的手指,狠狠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钱大强,你有种今天就打死我!你要是打不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抱着萍萍去团部,去政委那儿闹!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模范指导员’在家里是怎么耍威风的!”
“到时候我看你这身军装还穿不穿得住!看你还要不要这层脸皮!”
“你吓唬老子?老子要是被停职了,你能讨着好?”钱大强色厉内荏。
苏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比刀子还利。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以前我为了萍萍忍,现在我不想忍了,我要拉着你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