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院方向骑。
海风吹过,扬起林秀莲散乱的头发。她靠在婆婆背上,听着车轮碾过沙土的“沙沙”声,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妈,”她轻声说,“推我那个人……手腕上的疤,我记得很清楚,大概有这么长。”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在左手腕内侧,斜着的,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陈桂兰眼神一冷。
这个描述,更确定了她的猜测。
“秀莲,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陈桂兰问,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聊家常。
林秀莲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我天天就是家里学校两点一线,跟谁都不红脸。学校里老师们都挺好,学生们也喜欢我……”
“那个人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以我的记忆,如果是认识的,我肯定能记起。”
陈桂兰问她:“回去你试试把那人的肖像画出来,让建军他们和公安去查。军属被袭击,不是一件小事,这关乎了整个家属院的安全。部队和公安一定会重视。”
林秀莲点头,部队和公安介入,确实比她们自己大海捞针要高效得多。
“妈,我衣兜里就有铅笔和纸,咱们……咱们找个地方停一下,我怕过一会儿细节就模糊了。”林秀莲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思路却很清晰。
“好,不差这点功夫。”
陈桂兰把自行车骑到一棵大椰子树的树荫下,利索地撑好车,扶着林秀莲靠着树干坐下。
林秀莲从的确良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和一截铅笔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那张阴鸷的脸,那双透着恶意的眼睛,还有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铅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陈桂兰没有催促,只是站在一旁,陪着她。
林秀莲的手很稳,没用多大功夫,一个男人的头像轮廓就出现在纸上。
高颧骨,薄嘴唇,一双三白眼,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凶悍。
“妈,您看,就是他。”林秀莲把本子递过去。
陈桂兰接过本子,目光落在纸上一凝。
“这个男人我记得,之前我去滩涂养海鸭的时候,碰到他和徐春秀一前一后从山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