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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员一脚踩住那人的小臂,硬生生将那个液氮罐从他怀里夺了下来,挂在腰间的战术挂环上。
剩下的三名白大褂吓得尿了裤子,抱着头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别杀我……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
干员们没有半点多余的情感波动。
他们粗暴地将这几个人踹翻在地,抽出挂在胸前的工业塑胶扎带,反剪双手死死勒住。
随后套上黑色的不透光头套,像踢沙袋一样把他们全部踢到墙角蹲好。
动作麻利,冷酷,如同没有感情的流水线机器。
“控制室。切断物理路由,别让他们在死前把数据清空了。”教官的指令在小队的局部通讯频道里响起。
代号“钳子”的技术干员走到走廊中段的控制室前。
他没有去接什么电脑黑进系统。在这分秒必争的地下堡垒里,物理破坏永远比代码更可靠。
他从背包里拔出一罐军用液氮,对着门禁的电子主板狂喷三秒,随后用战术锤的尾部一记势大力沉的重砸。
冻脆的电子板化作一堆飞溅的金属冰渣,门锁失效。
踹门进入后,他直接拔出挂在大腿外侧的短管霰弹枪。
“轰!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小的机房里炸响。
控制台的主机箱、墙壁上的数据交换机、以及所有裸露的线缆接口,瞬间被打得稀巴烂,火花夹杂着焦糊味四下飞溅。
“物理线路已阻断。排气阀断电,死锁状态。就算他们想放毒气拉我们陪葬也做不到了。”
技术干员单手将滚烫的霰弹枪插回枪套,冷漠地按下耳麦汇报。
小K将半昏迷的周诚拖到了靠近电梯井的临时伤员集结区(CCP)。
赵南捂着断裂的肋骨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地看着这群人犹如秋风扫落叶般的杀戮效率。
小K站起身,目光不经意间越过了一扇被流弹打碎玻璃的观察窗,看向了基地深处的一间无菌大厅。
那是一个极其宽敞、灯光惨白到刺眼的房间。
墙壁两侧,立着两排两米高的透明生物培养罐。
里面翻滚着淡绿色的防腐液,隐约可见一些泡在里面的、苍白的人体器官。
但最让小K胃部剧烈痉挛的,是房间中央那三张不锈钢的解剖台。
台面边缘的引流槽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尚未凝固的血迹。
而在解剖台旁边的医用托盘里,放着电锯、扩张器和各种精细的切片刀。
解剖台对面的白板上,用黑色的马克笔,密密麻麻地写着几十行极其工整的字迹。
【042号素材,男,8岁,A型血。眼角膜(已预定-北美买家),心脏(待配型),肝脏脏器完好度85%——打包起拍价:15万信用点。】
【043号素材,女,6岁。O型血。无异常病史。骨髓配型中……】
每一个曾经会哭会笑、鲜活的生命,在这个惨白的房间里,被抹去了名字。
他们被拆解成了一串串冰冷的零件,变成了白板上待价而沽的数字。
小K感到喉咙里泛起一股强烈的酸水。
他在T市的街头混了十几年,见过黑帮砍人,见过瘾君子为了五十块钱把人捅死在巷子里。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恶。
一种穿上了白大褂、在无菌室里、用精密的手术刀和冷冰冰的表格,将同类当成牲口一样量化、拆解、明码标价的……工业化屠宰场。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肉里,勒出刺眼的血痕。
角落里,那个被砸碎了下巴、反铐着双手的带头医生,正惊恐地看着站在玻璃窗外的小K。
他的白大褂上沾着血,半张脸肿得老高,但他的眼神里除了对死亡的恐惧,竟然还藏着一丝上位者对底层人天然的轻蔑。
那种眼神仿佛在说:
“你们这些拿钱办事的雇佣兵懂什么?你们知道那白板上的数字,能给那些大人物续多久的命,能创造多大的价值吗?”
小K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像是拉破了的风箱。
他的手一点点松开了突击步枪的握把,慢慢地摸向了大腿外侧那把带有锯齿的战术直刀。
他的脑海里,全是地下室里那些孩子被装进麻袋时绝望的哭声,是那辆冷藏车排气管里喷出的黑烟。
杀了这群畜生。
把他们也按在那张不锈钢的手术台上,不需要麻醉,一刀一刀地把他们的皮剥下来,看看他们的内脏是不是黑色的。
杀人的冲动像一团浇了汽油的野火,瞬间烧穿了他理智的防线。
他拔出了刀,眼神红得像滴血,一步步走向那个蹲在墙角的带头医生。
那名医生终于察觉到了小K眼底那股不加掩饰的杀意,吓得拼命往墙角缩,嘴里发出“呜呜呜”含糊不清的求饶声,裤裆下面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
小K举起了刀。
“啪。”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沉稳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小K的肩膀。
教官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
那双藏在护目镜后的眼睛,如同极北之地的冰川。
“刀收起来。”
教官的声音很低,却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我们是干外勤的,不是行刑队。愤怒留到回去打沙袋。在这里犯纪律,我现在就毙了你。”
小K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咬着牙,极其僵硬地将刀插回了刀鞘。
走廊尽头,数据机房的厚重防爆门被两名干员用热熔切割机强行切开了一个大洞。
他们没有带电脑进去连接数据线慢慢拷贝。
高转速的角磨机火星四溅,直接切开了机柜的金属外壳。
两人徒手将里面那几块极其沉重的核心阵列硬盘生生拽了出来,塞进防磁屏蔽袋里,打包背在背上。
至于带不走的服务器残骸和备用存储矩阵。
其中一名干员直接拔掉保险销,连着往机房里扔了两枚军用铝热剂手雷。
刺眼的白光亮起。
高达三千度的高温,在几秒钟内将那些造价昂贵的电子元件和硅片,彻底融成了一滩沸腾的、冒着毒气的铁水。
走廊另一侧。
七号无菌舱的电子玻璃门被液压钳生生剪断。
周诚拒绝了医疗兵的搀扶。
他拖着那条扎着止血带、已经完全麻木的残腿,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一点点地爬了进去。
满地都是刚才交火时震碎的玻璃残渣,扎破了他的手掌和膝盖,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爬到墙角。
用那双沾满血污和灰尘、骨节粗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蜷缩在那里的、穿着单薄病号服的小女孩的脸。
女孩的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呆滞,对外界的枪声和爆炸没有丝毫反应。
但在看清那张满是胡茬、混杂着眼泪和血水的熟悉面庞时,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丫头……爸爸来了……爸爸带你回家……”
周诚把头死死埋在女儿瘦弱的颈窝里。
这个刚才拎着消防斧砍穿了三层地下堡垒、连中枪都没哼一声的硬汉,此刻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那哭声在惨白的无菌室里回荡,让人听得心里发酸。
一名佩戴红十字袖标的医疗干员走了过去。
他没有去拍周诚的肩膀,也没有说任何温情脉脉的安慰话语。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只是蹲下身,拿出一个无针注射器,极其干脆地抵在女孩的脖颈侧面,按下了释放键。
“微量镇静催眠剂。”
医疗干员看着猛然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像护食恶狼一样的周诚,声音冰冷地陈述事实:
“她的神经受过刺激,现在的状态极度不稳定。”
“我们的撤退路线在地下排污管道,还要穿越大和财团的外围封锁线。如果她在半路受惊尖叫,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包括她。”
周诚眼里的凶光慢慢黯淡下去。他低下头,看着女儿在药剂的作用下,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终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走廊里,另外
第182章 黑麟卫(8000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