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虽然狼狈,但站得笔直,面相也不像坏人,叹了口气,摆摆手:“上来吧,后边白菜堆里自己找个地儿挤挤。”
小K道了声谢,手脚并用地翻进敞篷的车斗,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
他的口袋确实空空如也。昨晚被电晕后,那帮人贩子显然搜过他的身。
装在作训服内袋里的钱包、备用的旧手机,甚至袖管里那把用来防身的工业钢尺,全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
车子重新启动。冷风夹着泥腥味吹过来,老农从驾驶室的后窗缝里,扔出来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
“早上刚烤的,垫垫肚子。”
那是个烤红薯,虽然早就温吞了,但拿在手里依然带着一丝残存的暖意。
“谢谢叔。”小K没矫情。他剥开报纸,连皮带瓤地大口咬了下去。红薯有点干噎,但他嚼得很用力,把淀粉和糖分一点点咽进空荡荡的胃里。
农用三轮车顺着省道一路颠簸,在早上七点半左右,驶入了T市老城区的边缘。
小K在红绿灯路口拍了拍驾驶室的铁皮,再次道了声谢,利落地翻下车斗。
他把作训服的衣领拉高,挡住下半张脸,转身拐进了城中村熟悉的早市巷子里。
两小时后。
小K站在自家那栋破筒子楼的楼下。
教官在电话里明确警告过他:“别回你的住处。”
小K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回这个登记在册的常住地址有风险。
但他没有选择。
他现在是个一文不名的“黑户”,全身上下除了这套沾着泥水和血迹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他必须回来拿走床板底下存的几千块钱现金和身份证,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旧衣服,然后才能去找个没监控的网吧或者城中村地下室藏身,等待公司的下一步指令。
防盗门没锁死。
推开门,客厅里弥漫着隔夜的烟味和残羹冷炙的酸馊味。父母的卧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父亲雷鸣般的呼噜声。
只有厨房里有动静,奶奶正在案板上揉着面,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初一早上的汤圆。
小K像个幽灵一样,轻手轻脚地溜进自己那个没有窗户的小卧室,反锁上门。
房间里还是那股熟悉的旧床板霉味。
一闻到这股味道,他一直强撑着的那根神经突然就松了。
他本打算只在床边靠着眯五分钟,等腿上的肌肉不抽筋了,就马上起来换衣服,拿走床底下的钱。
但他太累了。
刚一沾到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意识就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瞬间陷入了睡梦中。
……
“咣——!”
一声极其暴力的巨响,直接把小K从毫无知觉的沉睡中震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是十分钟,还是两三个小时?大脑一片混沌,嗡嗡作响。
卧室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连着门框被踹得变了形,碎木屑飞溅。
两道刺眼的手电强光瞬间扫进昏暗的房间,晃得他睁不开眼。
基地的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想要翻身反抗,但极度的疲惫和瞬间的致盲让他慢了半拍。
几个全副武装的防卫署特警已经扑了上来。
“别动!老实点!”
一面沉重的防暴盾牌狠狠地压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顶在床板上。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两双粗暴的手直接反扭住他的
第179章 破门而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