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处理干净,我们换一个地方。”
“嗯。”宫寒月点了点头。
黑暗从宁渊脚下翻涌而出,如同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所过之处,湘城的废墟被黑暗吞没,那些残肢断臂、那些倒塌的房屋、那些散落的兵器与货物,一切都被黑暗卷走,化作了虚无。
密林中的战斗痕迹也被黑暗抹平,那些被劈断的古松、被轰碎的岩石、被撕开的虚空裂缝,都在黑暗的冲刷下恢复了平整。整片区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过,将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都抹了去。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山涧溪流的水汽,将最后一丝血腥气也冲淡了。月光落下来,照在一片干干净净的焦土上。
这里曾经是一座城,一座山,一个人生活过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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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大殿内。楚休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灵界舆图前,手中握着一卷玉简,眉头微蹙,看似在推演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舆图上几个标注了红点的位置,那是他这些日子推算出的宁渊可能藏身的区域,每一个都距龙海极远,且地处偏僻。
可他的心思并不在舆图上。方才那一瞬间,他体内深处忽然浮起一道极细微的禁制纹路,那纹路如同水中的气泡,无声无息地浮现,又无声无息地崩解了。那感觉极轻,轻得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轻轻拨断了一根丝线。
楚休的手顿住了。他认得那道禁制的纹路。那是林洞玄的手法,阴冷而绵密,如同一条蛰伏在经脉深处的蛇。
林洞玄不知何时在他体内种下了这道禁制,或许是当年他投靠无极仙宗时便被种下的,或许更早。这些年他竟毫无察觉。而此刻,那禁制崩解了。禁制崩解,只有一个原因。
林洞玄死了。
【这怎么可能,谁能杀得了他……】楚休内心惊骇,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继续看着舆图,可手指攥着玉简的边缘已经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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