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浮起几分歉意。“还是宁医师想得周到。是我没有准备妥当,连累宁医师还要如此小心。”
宁渊没有再多说什么。马车驶入湘城,沿着主街一路向东,穿过两条长街后拐入一条幽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扇朱漆大门,门楣上悬着“霍府”二字的匾额,字体遒劲,显是出自名家之手。
大门早已敞开,几名仆役列在两侧,见马车驶来,连忙迎上前来。马车径直驶入府中,绕过前院的影壁,停在了二进院落的正厅前。
“宁医师,请。”霍兰先下了车,侧身站在车旁,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宁渊提着药箱下了马车,跟着她穿过正厅旁的游廊,朝后面的内院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仆妇侍从都朝霍兰行礼,目光落在宁渊身上时带着几分好奇,但无人多嘴。
霍兰在一间厢房前停下,轻轻推开门。门一开,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混着一股沉闷的烟气。
屋里点着好几个炭盆,将整间屋子烘得又干又热,可床上躺着的人却还在不住地咳嗽。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与霍兰有几分相似,只是此刻瘦得两颊凹陷,面色蜡黄,眼窝底下两团浓重的青黑。他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可即便如此,肩头仍在微微发颤,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是要将肺腑都咳出来。
“爹,我请来宁医师了。”霍兰见状,眼眶顿时红了,她快步走到床前,提起桌上的铜壶倒了一杯热水,在床沿坐下,将霍伯言扶起来靠在自己肩头,将水杯凑到他嘴边。
霍伯言喝了两口,咳嗽稍稍平复了些,他虚弱地睁开眼,看了看霍兰,忽然皱起眉来。
“兰儿,你怎么还没走?我不是说让你先去你大姐家躲藏一段时间吗?那个道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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