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场景重现眼前。
即便是苍穹之上那几位渡劫天尊,竟也未能幸免,齐齐坠入了这场浩大而缥缈的梦境。
宁渊同样如此。他身形微滞,悬于半空的目光出现了一瞬的空洞。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少女正从远处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嘴里急声喊着:“小渊!”
那张脸清纯白皙,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是宁小洛,她的声音,她的神态,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像极了深埋在他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旧伤。
宁渊的眼神只失神了极短的一瞬。下一刻,那双幽深的眸子便被疯狂的杀意彻底填满。他忽然笑了,笑声由低到高,渐渐化作狂放至极的怒笑,如厉鬼夜哭,又似九幽寒风吹彻天地: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黄粱一梦,好一个黄粱一梦!詹台璇,多谢你的提醒!”
话音一落,他抬手便是一刀!断刀黑芒暴涨,刀光如半月横贯长空,狠狠劈在眼前的幻象之上。只听得“刺啦”一声刺耳的裂响,那方梦境天地被生生斩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继而片片碎散,如同被敲碎的铜镜。
詹台璇闷哼一声,身形暴退,面纱下苍白的脸色越发难看。
她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眸剧烈颤动,心头翻起惊涛骇浪,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她这黄粱一梦,最擅牵引人心深处最柔软、最怀念、最不忍触碰之人事。
可为何这宁渊见了最难忘的人之后,非但没有沉沦,反而杀意更盛?
随着詹台璇败退,天地间那场无形梦境迅速消退,所有人都从各自或喜或悲的幻象中挣脱出来。
有人悲伤痛哭,有人朝着虚空抓着什么,有人失神愣在原地。
罗浮、柳越、方归元等人相继回神,神色皆是一变。他们虽未受伤,却深知方才那一瞬的失神意味着什么。
“此人杀心太重,毫无牵挂,我的梦道难以牵制他。” 詹台璇神念传音,语气中头一次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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