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她心中恨意翻涌,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但脸上却迅速浮现出泪光,楚楚可怜地依偎进谢澜怀里,哽咽道:“王爷,妾身知道您心里苦。那苏晚……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仗着有几分狐媚功夫,迷惑了太子,这才……王爷您才是真龙天子,何必与这等小人一般见识?”
她嘴上安慰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寒。苏晚,你等着,这笔账,我杨乔音记下了!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谢澜紧紧搂着杨乔音,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力量,他望着窗外,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谢砚清……苏晚……好,很好!这次是本王大意了!但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这天下,迟早是本王的!到时候,本王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
皇宫,养心殿。
皇帝谢景南近来自感精力不济,胃口也差了许多,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菜肴往往动不了几筷子便撤了下去。此刻,他正靠在软榻上,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病气,听着太监低声诵读着不甚紧要的各地奏报。
就在这时,内侍监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红晕,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大喜!黔州八百里加急捷报!太子殿下在黔州边境,以两百精锐奇袭乌斯部大营,大获全胜!”
皇帝原本半阖的眼眸倏然睁开,疲惫之色一扫而空,锐利的目光直射向内侍监:“你说什么?详细奏来!”
内侍监连忙将战报高高举起,语速极快却清晰地禀报:“殿下用兵如神,趁敌不备,夜袭敌营!阵斩乌斯部头目七人,毙伤敌军一百五十余众,生擒贼酋阿提拉及通敌叛国之黔中节度使冯永昌!缴获无算!我军……我军仅十余人轻伤,无一阵亡!”
“好!好!好!”皇帝猛地坐直身体,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苍白的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一丝潮红,连日来的郁气仿佛都被这捷报冲散了不少,“好个谢砚清!果然没让朕失望!”
他龙心大悦,甚至觉得久违的饥饿感都涌了上来,当即对左右吩咐道:“传膳!朕今日要好好用膳!”
用膳期间,得到消息的几位重臣也纷纷前来觐见道贺。养心殿内一时间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一位鬓发皆白、素来持重的老臣颤巍巍地躬身,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感慨:“陛下,太子殿下此次不仅化解了边境危机,擒获叛臣与外敌,更难得的是以少胜多,自身损失极小,此乃大周之福,陛下教导有方啊!”
另一位大臣也连忙附和:“正是!太子殿下仁德勇毅,此番更是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与胆魄,实乃社稷之幸!想必……想必先皇后在天之灵,见到殿下如此争气,如此不负她昔日悉心教养,也定会欣慰不已……”
“先皇后”三个字如同一声悠远的钟鸣,在喧闹的养心殿内轻轻回荡。
皇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正准备夹菜的银箸也顿在了半空。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进言的大臣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连忙低下头。
皇帝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珍馐美味,穿透了金碧辉煌的宫殿,飘向了很远的地方。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温婉清丽、却总是带着一丝淡淡忧郁的脸庞。那是他的发妻,谢砚清的生母,已故多年的先皇后。
她出身名门,性情柔嘉,对他更是倾心相待。是他……为了稳固皇位,平衡朝局,一次次纳妃,冷落了她。她从未抱怨,只是将所有的精力与爱都倾注在了他们的孩子——砚清身上,悉心教导,直至油尽灯枯。
“不负她昔日悉心教养……”
是啊,砚清这孩子,骨子里的那份坚韧与仁厚,像极了他的母亲。只是自己以往因着种种缘由,似乎……从未真正好好看过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