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移开眸子,沉默了些。
“有点意思……”他仰身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茶盏。
通过他这些时日的观察,乃至时有时无的旁敲侧击,林晚棠都不像是心中有鬼,反而每每提及沈淮安、林青莲都恨之入骨,若没有朝纲历法,没有林儒丛等亲眷左右,她都恨不得进宫行刺,手刃了那对狗男女。
至于她为何会这么恨,她不想说,魏无咎就不想过于强人所难。
只要她不是与他人串通,诓骗于他就好了。
而且也有巧合,若能成功绊倒沈淮安,那对他接下来的大事,有利而无害。
片刻后,他压下了眸中沉沉,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那就一言为定。”
林晚棠神色依然,抬手与他隔桌击掌。
黎谨之却惊得目瞪口呆,十分惶恐又诧异地反复看着他师哥:“哎不是……这是多大的事啊!你们就这么……说定了?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太子妃。
就算两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可位高权重,那是说对付就能对付的!
黎谨之操心不已,也忧心忡忡,忙又看向林晚棠:“你别被他忽悠了!想想你父亲,想想你亲人,上下几百口子人呢,你犯得着这么……”
“嘘。”
魏无咎适时开口,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再有些嫌烦地对黎谨之往外面抬了抬下巴:“你啰嗦了,出去吧。”
黎谨之无语凝噎,无可奈何地喘了口粗气走人了。
林晚棠不由得笑得眉眼弯弯,吃了块茶点,后道:“放心吧,我会谨慎行事,不管成与不成,都尽量不会招惹罪过,不会殃及无辜的。”
魏无咎微点头“嗯”了声,又将桌上那盘荷花酥推给了她:“人手方面,可有需要?”
“说到这个,你考虑得真周到,但是……”林晚棠思虑的眸色一紧,手中捻起的荷花酥也顿住,“不了,我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