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女流也无畏,不过公公,你说……若我对她的猜忌都并非存在,那她是否可以助力于我谋划大事?”
“啊这……”
江福禄想到那顶天紧要的大事,慌慌的脸色有些微变,半晌后还是谨慎地摇头:“不可,大人暂且不可与她完全交心啊,万一事态突变,大人多年忍辱可就功亏一篑啊!”
“正是公公这话,再看吧。”
魏无咎一语揭过,再伸手,接过江福禄呈上的巾帕擦了擦脸,旋即就听到‘布谷’声啼。
继而一只黑鸽展翅飞掠,江福禄忙垫脚抬臂,任由黑鸽落下后,从爪踝处取出一个细小的竹筒,从中倒出一信笺。
“赌坊的暗桩有密保,应该是大事,大人请看。”
江福禄说着,将信笺呈上。
魏无咎眉目泰然,一手接过慢慢地展开,上面字迹极小,只有几个字。
夜明珠失窃,朝贡被劫。
魏无咎看过后也无甚异常,就反手将信笺交给江福禄过目,然后他不紧不慢地缓步起身,裹上长袍,款步走进房中。
江福禄亦步亦趋地跟随,就着烛火将信笺焚毁:“大人,这朝贡可是庐州近日就要送来京中的?那这突然被劫,又失窃了夜明珠,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赌坊的暗装,地处京郊,专门为魏无咎打探各地藩王官员的秘事,也会先一步探明确切,然后第一时间汇报魏无咎,便于他早做筹谋准备。
而庐州本就曝出贪腐一事,知府李怀民也已被抓软禁,东厂还没查出眉目之时,庐州朝贡却在进京之处遭遇洗劫,还丢失了重要贡品夜明珠。
这等皇帝知晓,震怒之余,也会治东厂一个看顾不严,玩忽职守之罪,因为负责押送各地朝贡的,就是锦衣卫。
但魏无咎一时并没考虑如何避罪,止步让江福禄擦拭束发,阴郁的眉眼望着洁净的地面,有些泛深:“其中过于蹊跷,也定然有鬼。”
会是谁,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又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