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东宫。
林青莲刚用完膳,就见着锦绣宫差来的婢女请安,也呈上了宴请名录册子。
“搁下吧,本宫有些乏了,晚些看完了会让人捎话去与郡主的。”
林青莲躺在暖阁屏纱后的罗汉软榻上,也没见来人,知会了一声就由太监打发了。
等殿内静了些,她略微扶着婢女欠起身,尝了一颗莹白的荔枝,朝着外面问:“怎么样了?”
“回禀娘娘,”掌事太监在外躬身,“娘娘离开锦绣宫后,郡主就让海棠出宫打听林晚棠了,奴才早有准备,让人将灾星克夫一事又添油加醋描摹了一番。”
“嗯。”
林青莲满意地勾唇,扶着鬓角凤钗:“可还有别的?”
太监踌躇,再回:“回娘娘,别的倒无甚,娘娘不知,这都督府静园啊,一个个下人奴才都是不长嘴的,什么消息都透不出来。”
林青莲疑惑:“哦?区区一个静园,魏无咎何德何能,还能手眼通天至此?”
莫说静园,就是这深宫之中,皇帝身旁,不也有东宫安插的眼线吗?她夫君可是当朝储君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会往魏无咎身边安插不了密探?
太监愁苦,心道这朝党那如深宫,太子能在皇帝身旁安插人,那是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就有意让太子监国,也就懒得过多计较。
魏无咎手握重权,身职多重,哪是能一概而论的?
太监二喜还是江福禄的干儿子呢。
二喜心里感觉这位太子妃也不过如此,面上却极尽恭顺,讪笑回:“娘娘不知,这九千岁啊,可非比寻常,况且东厂耳目也遍布啊。”
“东厂爪牙走狗……确实。”
林青莲冷笑着也没过多计较,而是想到魏无咎一个阉人,再起身绕过屏纱,打趣地睨着二喜:“不过说起来你和那个九千岁,也有些瓜葛吧?”
二喜一惊,他是受过魏无咎大恩,被江福禄私下收的干儿子,这事满宫无人知晓,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