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身坐起,“都督无伤便好,若没旁事,晚棠先行告退。”
再要起身走人,被魏无咎环住腰身,又重新坐回了榻。
他屹在她近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眸,可周身肃冷的气息却少了些,有的只是习惯的淡漠,而英气俊朗的眉眼却罕见泛出了些谨慎。
“林晚棠。”
他开口,低醇的声线磁哑蛊惑耳膜,也是第一次他这般唤她。
林晚棠怔愣抬眸,视线相对,却缄口没言。
她在静待下文。
魏无咎也没让她等太久,他细腻的目光一寸寸映着她眉眼唇齿,最终投向她眼里:“不是本督非要以此试探你,实在是你身上疑点过多。”
林晚棠轻微点头:“是了,换做晚棠是都督,也会有诸多防备,因此晚棠并不怪都督。”
将心比心,换做是谁都会怀疑,这是常事。
魏无咎不为所动,继而又言:“你若真心想好了跟着本督,那往后必然危险重重,或有性命之忧,你当真无惧无怕?”
闻言,林晚棠想着前世忽地扯唇就笑了。
身处高门,她虽然贵女,但命途中也早已注定,不管是沈淮安,还是魏无咎,就算她悔婚当日随便寻个人,也不可能是贩夫走卒,既是如此,那凶险两字,早已入烙印刻在了她余下岁月中,又何惧何怕?
换言之,她就是怕了,惧了,想要避祸远离,但事实可能吗?她父亲乃朝中重臣要员,母亲乃大家侯门出身,可能放任她这个嫡女,随意嫁于草民,平淡了此一生?
答案已然明了,林晚棠深感荒唐如他人掌控的提线木偶一般,无奈的笑容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她眼里无比的坚韧和决绝。
她仰头重新看向他,字字清晰地启唇道:“无惧无怕,晚棠有幸跟随都督,若能相伴一生,乃是晚棠之幸,既无悔之。”
魏无咎静默地望着她坚定的眉眼,冷却空洞的心里倏地一紧,他微沉气:“你……”
余下的字音不等出,突然就被一道响声打断,继而蒙面刺客的利剑忽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