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中老人,也是东宫掌事太监,更是自幼看顾陪伴沈淮安的心腹。
“大胆!娘娘和……”崔福海情急中还是顿了下,扫眼无措站在池中的林晚棠,无奈又道:“男女授受不亲!大胆狗奴才,你想坏了娘娘名节不成!”
统领尴尬停住,也知疏忽礼法,抱拳行礼恕罪:“属下一时心急,可这娘娘和林小姐双双落水,这……”
“让开!杂家来!”崔福海一把推开统领,挽着广袖再要冲向池子,却忽听一声急促的衣料摩擦飞掠的声音。
再抬头,所有人只看到一道黑影驰过,惊诧间隙,转瞬林晚棠就已被抱上了岸,旋即又是林青莲。
众人来不及庆幸,听着崔福海欢呼,这才纷纷反应过来也忙行礼:“参见殿下。”
沈淮安身着一袭明黄锦常服,精工绣着蟒龙纹,在光线中栩栩如生,也映衬着他此刻疲惫又忧心不虞的脸色,阴骇得让人胆寒凛然。
他抱着怀中满身湿漉漉,也已呛水窒息的人事不知的林青莲,巡视了一遭众人,最终落向崔福海:“还愣着干什么?快宣太医!”
“是是是!”
崔福海应声退离,婢女们忙凑向林晚棠,她身上衣物也尽数湿了大半,冰冷侵袭,冻得她本就素白的脸色更加苍冷,那原莹润的唇都失了色泽。
“奴婢扶林小姐去更衣梳洗。”
林晚棠刚想应声,却听沈淮安道:“不必,随孤来。”
沈淮安说着,将怀中的林青莲交给婢女,起身大步走向林晚棠,看她衣物湿漉,下意识伸手就想如少时那般抱起她,却见林晚棠不仅避开,还后退了半步。
她恭敬行礼:“殿下,臣女人微命贱,不足为重,还是要以娘娘为先。”
礼毕,林晚棠便侧身对一个婢女:“劳烦领路,带我去换身衣物便可。”
婢女应声欠礼,躬身领着林晚棠穿过一群愣怔的众人,很快身影消隐。
而沈淮安那伸出的手,仍悬在半空,许久,他才动了动指尖,似是感知缺失遗落了什么,心脏蓦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