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自幼习武,身体康健,体魄稳固,实属不该被旧疾缠身,刚听都督谈及战事患伤,晚棠便大胆猜测或许有关,方才把脉确实如此。”
魏无咎听着,寡淡清冷的面庞了无所动,也没言语。
原本,他就怀疑她为何会知晓他患有旧疾,想着试探一二也未可知,岂料她听闻不惊不惧,竟还就此分析起他旧疾的来源。
这女人,当真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还是……有意在装傻?
魏无咎静默地望着她,眸底那抹深深的,如浓似雾的阴郁,渐渐凝聚。
“不瞒都督,这旧疾根深入腑,成年累月,确实很难根除,但晚棠自以许下承诺,便定会全力以赴。”
林晚棠顿了顿,微抬眸,视线落向魏无咎敞开露出的腰腹,壁垒分明,肌肉线条利落刚毅,似乎那道横亘的伤疤,不仅无伤大雅,还反倒添置了浴血的荣辉。
但炎症难消,她眉心蹙起:“都督脉象凝涩虚浮,寒气郁结,这几日我会斟酌出一个方子,尽力对症一试。”
“不愧是林大小姐。”魏无咎好整以暇的眸色不减,施施然的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倒是够坦诚,不过,本督还是有一事不解啊。”
话音悬而未决,林晚棠也不等做出反应,就被魏无咎伸来的一手,忽地捞住手腕,继而随着她一声惊呼,天旋地转间已被他拽至近前。
一坐一立,魏无咎身上那恍若与生俱来的肃杀冷感,亦如密不透风的壁垒瞬时笼罩而下,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近距离地直视着她。
“本督的旧疾,乃是绝密,除了陛下与宫中两位院判,再无他人知晓。林大小姐远在太师府,深居内宅,又是如何得知这等秘辛的?”
林晚棠屏住的呼吸,心霎地猛沉,糟了!她上一世没跟魏无咎过度接触过,而知道这秘辛也是因为……
魏无咎审视着她眼中的慌乱,他眯起的眸更深了些,从而扣紧她的那只手气力也重了起来:“还是说,本督问错了,林大小姐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