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的毒明显要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秦放自不会贸然犯险。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怪物,是从哪儿来的?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山野当中?
秦放眉头紧皱,他又想到了刚才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他在空中沉吟了片刻,扭头看向远远跑开,但明显也在一直观察着战局的喜乐,开口用真元传声道:「呆在哪儿别动,一会儿我过来。」
说完,确定喜乐听到了,确实没有过来,他这才扭头又看了看怪物被冰封的地方,确定对方就算没死,恐怕一时半会几也很难再有行动能力,这才直接破空而走,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飞去。
大概飞了两公里之後,秦放就在空中停了下来。
他目光微凝的看着下方————一座已经覆灭的村落,出现在他的眼前。
整个村子,整个地面,都被大量黑色液体所覆盖,仿佛大量毁坏。
而最关键的是————在这大量被黑色液体覆盖的村落当中,出现了大量残碎的屍体。
这些屍体,如同蜡像一般的融化成大半,几乎没有完整的屍体。
黑色液体和猩红鲜血,混杂流淌。
狰狞的残屍身上,冒着阵阵的白烟,汇聚在空中,又被风吹散————
————这就是那怪物乾的?
饶是早已经见惯屍体————甚至还经历过真武之乱的秦放,看到这一幕瞳孔都微缩。
————这怪物,到底是什麽来历?
他最初闻到血腥味,还以为是遇到了血罗教。
但现在看来————这不像是血罗教的手笔。
血罗教暗劲以上强者所化的,是那种如同肉瘤一般的怪物————就算进化,也是变成更大的肉瘤。
那肉瘤虽然看上去很恶心,全身沾满粘液————但那粘液并没有什麽毒。
毕竟————秦放曾近身砍杀过一头怪物,甚至被怪物的血液和粘液喷了一头一脸,结果也没什麽。
————那玩意儿也就看着恶心了点而已。
但这次遭遇的怪物明显不同————它体表的粘液,一看就充斥着剧毒。
可以将树木和人类如同蜡像一般融化!
————跟血罗教明显不是一个路子。
那会是什麽?
又一个邪恶势力的手笔?
还是————这怪物就是某种天生天养的————毒妖?
秦放扭头四顾————因为一路绕行,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所处的区域到底是属於哪个郡县。
————现在怎麽办?
那怪物也不知道死没死,如果不处理,万一它扛过了玄冥真元,又活过来,恐怕————
这附近又要引发巨大惨案。
可要处理的话————那怪物又全身都是毒,远程进攻手段无法奏效的情况下,可能需要近身处理————一个不慎,万一自己沾染这剧毒就麻烦了。
正当秦放犹豫的时候,突然,一阵清亮但穿透力干足的哨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将空中的秦放瞬间惊动,他瞳孔骤然一缩————
有人?
这哨音悠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但秦放当机立断,身形一晃,就从空中消失,落入了密集的树林当中。
随即他运转起已经大成的渗流归藏决」。
顿时,他全身的气息,瞬间被压制到一个完全虚无的状态。
真元波动完全消失。
神识收敛。
脑海中观想深流」,让自己宛如化身一座深潭一般静幽。
————便是有神识扫过,除非是对方修行了什麽探查叶术,否则也很难察觉到秦放。
————便如扫过一块顽石一样。
秦放在树林中安静潜伏,观望远处毁掉的小村。
不久後,他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停顿。
「嗯?蚀呢?」
一个疑惑声音响起。
「那边————好像是蚀之毒造成的。」
「怎麽跑那边去了?」
「我过去看看,你们收一下秽土源质,动作快些。」
「是。」
树林中的秦放眉头微蹙了起来————
————秽土源质?
那是什麽?
还有————
「蚀」?
————听上去像是在说刚才那只怪物?
正思索着,一道黑影,突然从空中划过,他脚下点了一下树冠,像是要往远处去。
而就在他掠过秦放头顶的时候,对方的眼睛,却突然往下看了一眼。
跟秦放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人穿着灰褐色的连帽长袍。
长袍并不华丽,甚至显得有些破烂,边缘参差不齐,仿佛破破烂烂,其表面之上,有着如同乾涸龟裂的土地,布满深浅不一的深褐色与暗绿色交错的不规则斑驳。
他腰间用一根红褐色细绳束着,绳上悬挂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灰白色容器,似骨似陶,表面也布满细密孔洞或污迹。
————光是这衣服,就给人一种生理不适的肮脏感。
而秦放与对方目光只是短短一个接触,却是看的清楚————
————那兜帽下的阴影中,是一双瞳孔颜色异常浅淡、近乎灰白的诡异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灰白色的眼睛,微微紧缩了一下。
其人脸上,也明显露出一抹错愕。
咻!
一道细微破空之声,已经骤然响彻,一点暗芒,由下而上,直奔对方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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