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不能迟到。”
秦营长盯着女人略显惊慌的侧脸,没再追问。
只是低声嗯了声,过来洗漱,然后等女人洗漱完,将水一盆泼在院子里。
然后便走进屋内,吹熄灭了床边的煤油灯。
屋子里刹那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海风呼呼地刮。
苏曼娆背对着男人,攥着被子的手指却越收越紧,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忽然,男人大手伸了过来,将她笼在怀里。
她内心既眷念这份温柔,又感觉到无比痛苦,正在将她的心,撕扯成两半。
直到男人的吻落在她后颈,似乎带着讨好的安慰,黑暗遮掩了男人眼里的愧疚,卑微,还有从未示人的脆弱。
“曼娆。”
女人身子并未动弹,像一座僵硬的石雕,再怎么也无法温暖。
男人嘴里唤她,像往日那么亲昵,像新婚时那般柔情。
却再也无法让女人心里,回到过去的甜蜜。
苏曼娆忍着内心不耐,将男人手从肩上移开,低声放软了语气:“睡吧。”
她是极怕伤了男人的自尊。
连语气都不敢太过硬了。
翌日,天光微亮,熹微的晨光透过草屋的破窗,堪堪落在稻草铺上。
陆峥是被刺骨海风吹醒的,早晨的海风总是带着凉意。
当他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他撑起胳膊坐起身,目光扫过狼藉的床铺。
稻草被揉得乱七八糟,而在那片狼藉里,几点刺眼的鲜红,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他的眼里。
是血。
他陡然睁大了双眼,指尖颤了颤,竟不敢去碰那几滴血丝。
昨夜的片段,猛地涌了上来。
是失控的喘息,还有女人眼角的泪光,如破碎的旋律,在他心底回响。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脸色瞬间沉得像暴风雨的前夜。
目光落在桌边。
那碟没有怎么动筷子的炒花生,还摆在桌上。
早就凉透了。
他盯着那菜看了半晌,眉眼间最后一点残存的温度也褪得干干净净。
一言不发抓起军装,动作又沉又快套上,军靴踩在地上,踏出每一步都带着股压抑的狠劲。
回到军营洗漱过活,他连早饭都没吃,径直往步兵营的方向走去。
晨雾还没散去,训练场上,呼喝声隐约传来。
却冲不散他周身的低气压。
步兵营门口的卫兵一见是他,立刻往里通报:“营长,陆营长过来找您了,说有要事。”
秦营长刚结束一轮战术讲解,闻言扬声,“快请进来。”
陆峥迈步进屋,军靴在水泥地面上,磕碰出清脆的声音。
他没坐,就那么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沉沉盯着秦营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空气里的沉默像紧绷的弓弦。
半晌,他才哑着嗓音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昨天,嫂子说你请我喝酒,让我在草屋等你,你怎么没来。”
秦营长脸上满是茫然,“我昨天一整天都在训练,何时说过请你喝酒?陆峥,你这几天不是研究新武器忙得很,累糊涂了?”
第一卷 第44章 失控-->>(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