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啊!整整五个多月不联系我,期间连个电话都没有!而且现在居然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看!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出来,要是说出来,那就会显得她太在乎了,也太没面子了,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又怎么能主动说出“你为什么不联系我”这种话?
于是,她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终就只憋出一句话,语气上听着像是在生气,但尾音却微微上扬,感觉撒娇的意味比责怪还要更浓:“江生,你说我是该叫你江彼得呢?还是叫你江文杰啊?”
此时周姐已经识趣地退到厨房那边继续打扫,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文杰笑了,他当然听出了关佳慧话里的意思——她在怪他用假名字骗她,他提起紫砂茶壶,给面前的茶杯斟上金黄的茶汤,动作从容不迫。
“那个不重要,”他语气轻松,“叫啥都一样,左右不过是个名字罢了。”他放下茶壶,抬眼看向关佳慧,眼神温和,“对了,最近怎么样?”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关佳慧更气了,她慢慢走到沙发旁,但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那儿,语气依然冷淡:“还能怎样,也就那样咯。”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可比不得江老板,天天上报纸,风光无限。”
江文杰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笑得更深了:“哟,生气了?是在怪我这么久没联系你吗?”
“谁生气了。”关佳慧扭头不看他,望向窗外的大海,“你联不联系我,关我什么事。”她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口是心非。”江文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不过确实是我的错,但上市这事却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从年后到现在,我几乎天天都在开会、会见律师和会计师,同时还要应付那些记者。”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了些,“我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在办公室一待就是通宵。”
关佳慧的耳朵动了动,但依然没有回头。
江文杰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歉意:“但我一直记得你,正打算过几天,等事情告一段落,就立马抽空去看看你呢。可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找上门来了!”他笑了笑,“看来我们还挺有默契的。”
这话说得关佳慧心里一软,她昨天确实看过那些报道,知道江文杰这半年来为了公司上市忙得不可开交。
她并非不懂事的小女孩,知道事业对男人的重要性,而且他这话说得……好像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似的。
但她还是嘴硬,转回身看着他,语气带着质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们这些大老板,最是会哄人了。”
“哎呀,大小姐,”江文杰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手捂胸口,“你不是有看新闻的吗?我这公司最近才上市,肯定忙得不可开交啦!你居然不信我的话……”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哟,我的心好痛,居然被人这么误会。”
他那副滑稽的模样,配上那张英俊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反差萌,关佳慧看着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冰雪消融,如春花绽放,五个多月的隔阂、等待的委屈、被冷落的恼怒,仿佛都在这一声中消散了。
江文杰看着她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关佳慧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露出浅浅的酒窝,那种少女特有的明媚和纯真,让她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笑了就好,”江文杰也笑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别站着了,坐吧。来,尝尝我泡的茶,正宗的凤凰单丛,外面可喝不到这么好的。”
关佳慧这才在沙发上坐下,姿势优雅,但微微泛红的脸颊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接过江文杰递来的小茶杯,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扑鼻。
她小口抿了一下,茶香在口中化开,微苦后回甘。
“好喝吗?”江文杰问。
“嗯。”关佳慧点点头,声音轻了许多。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茶香袅袅,落地窗外,深水湾的海面波光粼粼,偶尔有白色的游艇驶过。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关佳慧偷偷抬眼看向江文杰,发现他正在专注地冲泡下一泡茶,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她忍不住心道:这样一个男人——年轻、英俊、富有、有品位,还这么……温柔。
想到这,关佳慧的心跳便又开始不争气地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