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买到的,却是一个没有任何订单,同时士气低落的工厂。”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良久,陈家祥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道:“那……江生您……您觉得出价多少合理呢?”
江文杰看向何燕芳,何燕芳会意,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并道:“陈生,我私下做了一些调查,如果工厂破产清算的话,那么设备拍卖大概能卖一百二十万,然后土地被我们汇丰收走抵债,您最终很可能会一分钱都拿不到,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汇丰这边给的最后期限是下周五,如果到时候还不上贷款的话,那么我们将会申请强制清盘。”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压垮了陈家祥,只见他瘫坐在椅子上,然后双手捂脸:“我知道……我都知道……”
江文杰等他情绪稍微平复,才缓缓开口:“一百万,包括所有资产,同时我接盘所有的负债。”
“一百万?!”陈家祥猛地抬起头,“江生,这……这价也太低了吧!光土地和厂房,最少都还能值200万!”
“那是市价,”江文杰平静地说,“但你可等不到按市价卖的那天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厂区:“陈生,我说句实话——你父母留下的这份产业,在你手里已经走到绝路了。
现在卖给我,至少还能保住工厂,保住这些工人们的饭碗,而如果破产清算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却很是明确。
“一百八十万,”他咬着牙,声音发颤,“最少一百八十万,我还得……留点钱生活。”
江文杰转过身,看着他道:“一百二十万,这是我的底线。”
“一百二十万?!”陈家祥眼睛都红了,“江生,您这是……这是在趁火打劫啊!”
“哎,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哈。”江文杰靠回沙发,“你可以选择不卖,继续撑着啊,但你还能撑多久?
接下来员工们要是再来讨薪,你该怎么办?
或者供应商们上门来追债,你又该怎么办?
而且汇丰下周可就要申请清盘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陈家祥心上,他知道江文杰说的都是事实——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江生……”陈家祥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家里能卖的都卖了,我现在就剩这个厂了,您行行好,给条活路吧……”
江文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曾经的纨绔子弟,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他心里没有同情——毕竟路是自己走的,后果也该自己承担。
但他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狠,毕竟狗急了都还会跳墙呢。
“这样吧,”江文杰缓和了语气,“转让费一百五十万,至于员工欠薪的那二十万,我从转让费里扣除,实际支付你一百三十万。
但我还有个条件——那就是你要签一份协议,承诺转让后五年内不得从事同类行业,并且不得挖走工厂里的工人和技术人员。”
这个条件,是为了防止陈家祥拿着钱另起炉灶,或者恶意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