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勤拿起报纸,很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后,便放下了。
毕竟散户们的狂欢,跟大人物间的游戏,从来就不在一个层面。
随即他关掉办公室的灯,缓缓的走进电梯,镜面电梯壁映出他沉稳的面容,以及眼底深处那一抹不容动摇的决断。
晚上十点半,深水埗西洋街的老唐楼楼道里,江文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中,此时对门刘婶家的灯还亮着。
里面断断续续的钢琴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来——是《献给爱丽丝》的片段,指法生涩,但每个音符都弹得异常认真。
江文杰在门口停留片刻,听着屋内那稚嫩的琴声,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句话: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有的人坐在车上,有的人在下面推车,而更多的人,都只是车轮碾过的尘埃!
这一世,他要做那个坐在车上的人。
不,他要做那个驾驭车轮的人。
开门进屋,江文杰先将今日摆摊的收入清点完毕——八百六十港币,比昨天略多。
在狭小的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后,他坐在窗前吃起了夜宵——楼下路边摊打包的云吞面,一边吃,一边翻看今天的《星岛晚报》。
只见财经版上,九龙仓股价收报16.3港元,成交量温和放大,而旁边一则小标题写着:“地产股持续走强,分析指与市区重建计划有关”。
江文杰嘴角微扬,他知道,这所谓的“市区重建计划”,不过是市场为自己找的理由,真正的推手,估计此刻正在中环的办公室里,筹划着更大的棋局吧。
就在他准备继续翻看时,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
在深水埗这种老旧唐楼,门铃是稀罕物,家家户户都是直接敲门,江文杰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的是隔壁的邻家妹妹周蕙敏,小姑娘今晚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裙。
同时外面还套了件旧针织开衫,赤脚趿着塑料拖鞋。
此时她低着头,两只手很是不安地绞在一起,灯光下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眼眶微红。
“阿敏?”江文杰有些意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