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门开了,看见玉璇的脸出现在门缝里,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扑上来摇尾巴,而是把狗屁股往旁边一撇,脑袋扭向走廊另一边,整只狗散发着一种“我生气了,我很难过,我不想理你”的拟人化情绪。
乖乖是一条真狗,只会傻乐。真狗哪有这些弯弯绕绕的脾气?更不会“哭”。
所以玉璇看到这一幕,稀罕得心都要化了。
她蹲下身,伸手把闹别扭的小狗捞进怀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我们乖乖怎么了这是?生气了?”
“汪!”江霆雨在她怀里梗着脖子叫了一声,带着明明白白的控诉。
他难过死了,气死了。
胸口那团东西堵得他喘不上气,可他是一条狗,他甚至没办法开口问她——
你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
那人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男人?
玉璇被他那声凶巴巴的“汪”逗得弯了弯嘴角,低下头在他毛茸茸的脑门上啵地亲了一口,声音里全是宠溺:“妈妈亲亲,不生气了。”
江霆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被亲一下就软了。
他四只小短腿开始在玉璇怀里挣扎,扭着身子往房间里拱。
他倒要看看,那个狗东西是谁!
房间里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醋味:“你对一条狗还这么温柔?怎么没见你对我这样?”
江霆雨挣扎的动作僵住了,心中那股不安疯狂地扩大,狗毛都快炸起来了。
玉璇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那句话,抱着怀里小狗朝房间里走回去。
江霆雨的狗脑袋从她肩头探出来,正好能看见床的方向。
这一看,如遭雷击。
床上,凌乱无比。
地上还横七竖八地扔着好几个撕开的方形包装。
床上靠着一个男人,上身赤裸,被子只搭在腰腹以下,神情餍足,胸口还有几道道浅浅的抓痕,一看就知道刚才战况激烈。
可这个男人,是江津赫,是他哥。
他哥,和玉璇?!
为什么?
江霆雨整只狗都懵了。
一切的一切,像一记闷棍砸在他后脑勺上,天旋地转。
懵完之后,江霆雨从玉璇怀里探出脑袋,冲着床上那个男人疯狂地叫了起来。
骂得特别凶,特别脏。只可惜,人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