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祁宥,十分了解他。
"你有什么毛病?"
祁宥被他这么一堵,一口气噎在胸口。忍了忍,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行。你护着。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他放下杯子,忽然扬起声调,拍了拍手,
"来来来,我们景少成年了,可以过成人生活了,都敬他一杯!"
气氛一下子又被炒热了。
包厢里十几号人呼啦啦地全站起来,杯子碰得叮当响。
景霖被簇拥在中间。
今晚心情确实不差,被人起哄着也没推辞,接过递来的酒杯一仰头就干了。
一杯,两杯,三杯。
洋酒后劲足。不知什么时候,景霖耳根已经泛了红。
旁边有人凑过来打趣,"允宜,景霖都成年了,你真的要好好锻炼了。"
这话说得暧昧,背地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能听明白——你们可以做了,属于剧烈运动,所以才要锻炼身体。
薄允宜的脸腾地红了,连那层苍白的底色都盖了过去。
"说什么呢!我现在这样就挺好。"
景霖拧起眉头,目光沉沉地看向那个起哄的朋友。
"别乱讲话。我不想再听到这种话。"
他喜欢薄允宜,但他分得清喜欢和做爱的区别。
允宜的身体很弱,皮肤薄得连书页划过去都会出血,对香料、花粉、甚至某些面料的触感都容易过敏。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他偶尔扶一下她的手腕,还是隔着袖子的那种。
说实话,他对她,并没有那种欲望。
起哄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端起酒杯找了个由头溜去和别人碰杯了。
其他人也识趣地转了话题,聊起学校里的事。
薄允宜低着头,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的状况,以后恐怕也难有子嗣。但景霖会护着她,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险。
没有子嗣,也没有关系。
景霖端起桌上新倒的一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酒杯见底,他晃了晃头,觉得视线有些发花。
今天当真是喝太多了。
祁宥在对面看着,慢慢把酒杯搁下。
他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时间,又不动声色地收回去。
差不多了。
他又招呼旁边人碰杯,景霖又灌下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