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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激战“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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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握着马缰的手,骨节发白。沈康的话,像魔鬼的低语,在耳边盘旋。理性的一部分在尖叫:这是屠杀!是对平民下手!和鬼子有什么区别?但另一个更深沉、更冰冷的部分,却在冷静地权衡:他说的,是不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用一小部分人的恐惧和伤亡(甚至可能不止一小部分,一旦引发大规模踩踏……),换取一支急需投入关键战场部队的生机和时间……这笔账,该怎么算?

    胃里一阵翻搅。我仿佛又看到了皮尤河边被洪水卷走的日军,看到了东门街垒下同归于尽的老兵,看到了中央银行里那些伤兵绝望的眼神……为了胜利,为了活下去,我们付出的代价还少吗?底线,到底在哪里?

    就在我脑子里两个声音激烈交锋,牙齿几乎要咬碎的当口——

    “嘀嘀——!嘀嘀嘀——!”

    一阵刺耳又急促的汽车喇叭声,从前方的难民人流中蛮横地传了过来!

    这声音在主要以人畜力为主的逃难队伍里显得格外突兀。我们全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大约百米开外,难民组成的“河流”中,居然硬生生挤出了几辆深绿色的吉普车!车身上沾满泥点,但样式明显是美援的。每辆车顶上,都架着一挺M2重机枪(虽然枪口对着天),车身上用白漆刷着几个模糊的字。最扎眼的是车上的人——清一色穿着国民党军宪兵特有的深蓝色制服,戴着德式钢盔,臂章在晃动的车厢里看不真切,但那身行头,在灰头土脸的难民和破破烂烂的我们衬托下,简直“光鲜”得刺眼。

    一共四辆吉普。他们似乎比我们更着急后撤,喇叭按得震天响,引擎轰鸣着,车轮不时粗暴地拱开挡在前面的牛车或人群,惹来一片惊叫和怒骂。一个抱着孩子的缅甸妇人躲闪不及,被车头刮到,踉跄着摔倒在泥地里,孩子哇哇大哭。吉普车却只是稍微顿了一下,继续拼命按喇叭,试图驱散围拢过来理论的人群。

    “宪兵?”陈启明眯起眼睛,疑惑道,“哪部分的宪兵?怎么跑这儿来了?还这么……横?”

    陆佳琪也走了过来,脸色凝重:“看方向,他们是从更前线下来的?仁安羌那边?”

    我心里那根警惕的弦,瞬间绷紧了。宪兵?在这样全线溃乱、敌情不明、交通堵塞的情况下,一支小小的、装备精良的宪兵车队,不在重要节点维持秩序或执行军法,反而跟着难民潮拼命往后跑?还开得这么嚣张?

    不对劲。

    “沈康,”我压低声音,目光没离开那几辆吉普,“带你的人,从两边林子悄悄摸过去,围住他们。别声张。陈启明,叫几个‘獠牙’的,跟我过去‘问问路’。”

    沈康眼中狠色一闪,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溜下马,钻进了路旁的灌木丛。陈启明也点了田超超和另外两个机警的老兵,跟上我。

    我们几个分开人流,朝着那几辆被难民短暂困住的吉普车走去。离得越近,我心中的疑团越大。

    这些“宪兵”的制服太新了,虽然沾了泥,但几乎没有破损和硝烟灼烧的痕迹。他们的钢盔擦得锃亮,在昏暗的天光下反着光。脸上虽然有疲色,但绝没有长期血战幸存者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麻木。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在驱赶难民时是急躁和凶狠,但当他们偶尔扫视周围环境,尤其是看到我们这些穿着破烂军装、但明显是成建制部队的中国军人靠近时,那种审视和警惕,更像是在观察敌情,而非看到友军的松懈。

    我们走到头车旁边。开车的是个上士,副驾坐着个中尉,大概就是带队军官。中尉约莫三十岁,面相斯文,但眼神游移。

    “兄弟,哪部分的?”我主动开口,脸上挤出点疲惫的笑容,“怎么跑这儿来了?前面情况怎么样?”

    那中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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