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别扭地认了命,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张泠月被他先前激动的样子勾起兴致,施施然坐下,双手搁在膝上,“现在,说说你和你师父的事吧。”
火堆里的柴噼啪作响,火星子窜上去,在黑暗中亮了一瞬便灭了。
张千军的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那些泥星子还挂在颊上,衬得他那副年轻的面孔有些狼狈。
原来第一支穿云箭射上天空的时候,作为外家张家在山中的呼应,张千军的师父知道有本家的队伍在山中遇难求助,便只身一人前往。最后只救出了一人,是一个张姓的女孩。
他师父那时候五十多岁,可那颗心却像枯木逢春,后来他等了她一辈子,死了也没等到。
说着说着,张千军也回忆起师父在世时的一些事。
张泠月听完,沉默了片刻,她托着腮问:“是人家姑娘让你师父等的吗?”
张千军觉得她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人家要是没答应,师父还等一辈子,是师父脑子有问题吗?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师父好像确实没说过。
张千军心中也有些迟疑,等了一辈子究竟在等什么。万般情绪涌来,他喃喃道:“不知道。”
“那你师父这不是单相思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姑娘辜负了他呢。”张泠月皱眉,这不闹呢。
张千军被她这句话打击得怀疑人生。他脸上泛起愤怒的薄红,嘴唇哆嗦了两下,一时间竟然还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他从小听师父讲那个故事,每次讲完师父都会望着远山出神,那副模样让他以为那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旷世奇缘。
可如今被这女人三言两语一拆,好像变成了一个老道士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
“你……你……”
“我、我,我什么我!”张泠月瞪了回去。
张千军瞪着她不再说话,心想山下的漂亮女人果然都满肚子坏水,说的话也都是一套一套的,稍不留神就会把人吃干抹净。
他偏过头去,将后脑勺对着她,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起伏。火光映着他那截露在衣领外的后颈,那里还沾着泥,被汗浸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