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低下头不说话。
张泠月:“……”
好好好,不听、不说、不回应,用到她身上了是吧!
公馆里的下人们很快便将换洗衣物和其他生活用品送了过来。
张起灵去盥洗室洗漱的时候,张泠月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那座被灯光映得发亮的麒麟雕像,脑中思绪万千。
从长白山到出来到现在,张起灵一路从不能说话到能完整表达自己的需求,重新接受和认识新事物,到现在只用了一个月时间。
她垂眸笑了笑,正要转身去整理行李箱,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张起灵洗漱完毕,换了件白色的寝衣,乌黑的发丝还带着没完全擦干的水珠,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额前。
他走到她身后,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上,然后缓缓收拢双臂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圈住属于他的宝物。
他的体温从寝衣底下透出来,带着刚刚洗漱之后的清新皂角气息和残留的微弱暖意,将她整个人裹了个严实。
张泠月被他圈在怀里,后脑勺靠在他锁骨窝那个最舒服的位置,能感受到他下巴搁在她头顶的重量。
她抬手覆上他扣在自己腰前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擦干头发就该睡觉啦,小官。”
张起灵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嗅了一下,然后松开手,乖乖地去擦头发。
趁着他擦头发的间隙,张泠月便去净身,回来安顿好张起灵之后张泠月原本打算去张隆泽的房间看看。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穿过走廊走到张隆泽的房门前,抬起手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张隆泽站在门口,玄色的长衫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格外深沉。
看见她站在门外,微微一怔,随即便侧身让她进来。
张泠月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心,用指腹揉了揉那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皱痕:“哥哥怎么了?晚饭也没吃几口。”
张隆泽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脸。
今晚她牵着张起灵的手走进会议室,与张起灵并肩坐在主位上,底下族老们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他都看到了。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的心底,密密麻麻地让人喘不过气。
张泠月从来不是那种会表达情绪的人,从小到大所有的不快、失落和占有欲都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很少去翻看。
但今晚那些族老的眼神让他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清晰地看见了一个事实。
在所有人眼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位置属于张起灵。
而张隆泽只是她的下属,她的护卫,她的哥哥,一个永远站在她身后不被任何人在意的背景。
两人之间诡异地沉默了很久。
张隆泽从来不说,但张泠月在他的沉默里读懂了一切。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早点休息,哥哥。”
说完,张泠月便退出了房间,将门轻轻带上,留他一个人站在灯光昏暗的房间里,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还残留着她温度的脸颊。
不一样了……
她可以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却不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需要蜷在他怀里才能入睡。
明明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为什么心却比以往更痛
*
张泠月回到房间,发现原本被她熄灭的床头灯又亮起了,张起灵抱着枕头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从外面回来的张泠月。
张泠月:“……”
“咳,”张泠月反手关上房门,毫不愧疚的走到床头坐下,“怎么还不休息?”
张起灵幽怨的看着她,某人却丝毫不心虚。
生气的族长,一头扎进张泠月怀里生闷气。
“不许找别人……”张起灵闷闷不乐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张泠月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无奈又好笑。
“没有找别人,我刚才就是去看看哥哥有没有好好休息。”
那也不可以。
张起灵暗暗和她较劲,将张泠月抱到床上气鼓鼓地蹭掉她身上别人的味道。
*
一夜之间的功夫,主楼内就有了新的传闻:族长和巫祝大人感情甚笃,同进同出,形影不离……
这是张家的福气啊!
族老们看在眼里,无一不是欣慰的神色。
有的族老低声议论,说历代麒麟女与族长都是相敬如宾,像这样如胶似漆的倒是少见,可见是天合之作,天佑张家……
这些议论传到张隆安耳朵里,主楼又损失了几件上好的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