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脸,眼里浮起一丝担忧。
“是不是路上冻着了?脸色这么难看。”张泠月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触感是温热的,柔软得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一触即离,却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一个灼烫的印记。
张岚山把手背到了身后。
动作很快,快得几乎像是在躲。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微微偏了偏,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小姐不该出来吹风。”张岚山的声音干涩平直。
张泠月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
她没有生气,转身朝屋里走去,边走边回头朝他招手,袖口的兔毛在风中一颠一颠的,整个人轻快得像一只要飞出雪地的白雀。
“快进来,我给你留了点心。”
张岚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
眼前,是一个对他格外器重、格外亲近、甚至带着几分依赖的张泠月。
这样的小姐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他的——什么呢。
是把他当成了“特别的人”?
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但也不再是族人甲乙丙丁里随便哪一个。
而张岚山认为自己在张泠月的世界里,确实是背景板。
他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在小姐的世界里,中心位置永远属于张起灵和张隆泽,外围有张隆安上蹿下跳地刷存在感,再往外有张启山、二月红、齐铁嘴、陈皮阿四,甚至连张小星、张日山都比他有存在感。
而他张岚山在小姐心里的位置,大概就是一个“可靠的下属”,名字叫得出,脸认得清,能力信得过。
但也仅此而已。
小姐不会特意等他回来,这些他不会去奢望,也没有资格去奢望。
张岚山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三长老在将他送给小姐之前就已经明确的告知了他。
他要成为小姐的影子,而不是在小姐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这个认知在张岚山心里扎根扎得太深了,深到连幻境把它连根拔起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惶恐。
张岚山跨过门槛走进正房。
屋子里很暖,炭火烧得正旺,火盆边的铜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里混着炭火的松木香。
张泠月正跪坐在炕桌边,面前摆着一只青瓷碟子,碟子里整齐码着几块各色各样的糕点。
张泠月正歪着头端详,表情认真中带着一丝心虚,听见他进门的脚步声便抬起头来,朝他招了招手。
“快来尝尝,这一批比上一批好多了。”她把筷子递给他,然后托着腮用张岚山无法拒绝的眼神看着他。
张岚山接过筷子,低头看着那碟糕点看了好一会儿。
他夹起一块,糯米发得有些过了,口感偏软,甜味也稍微多了半勺糖。
甚至不如张隆安随手捏的饭团好吃。
但…这是小姐的心意……
“还行。”他说。
张泠月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出来,自己也夹了一块尝了尝,咬了一口之后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瞬,然后默默把剩下半块放下了。
她做了个鬼脸,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示意剩下的都归他。
张岚山沉默地一块接一块地把那碟做坏了的全部吃完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完,也许只是因为这是她做的,哪怕是在幻境里。
接下来的几天,幻境又给他看了更多类似的画面。
……
小姐在议事堂里旁听族务会议的时候让他站在自己身后,时不时回头小声问他“你听得懂吗”,他摇头,她就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画着简图的小纸条递给他,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每个人在说什么,末了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跪地小人旁边标注“岚山已阵亡”。
……
每一次经历都太正常了。
正常到和他真实的生活只有一线之隔。
因为这个属于张隆泽的院子里,竟然没有张隆泽。
夜深了。
张泠月已经靠在炕桌边打起了盹,手里还攥着半张没画完的小纸条。
张岚山坐在炕下的小板凳上,手里握着已经凉透了的茶杯,没有出声叫她。
他看着她被炭火烤得微红的侧脸,看着她眼角那颗安安静静缀着的泪痣,看着她指尖那张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小人——那个代表他的小人今天没有被画成跪地的姿势,而是站在小姐的旁边,手里举着一把大得不成比例的刀,头顶标注写着“岚山护卫中”。
张岚山把茶杯
第462章 闺蜜,这是你喜欢的原生家庭破碎自卑小楚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