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手臂环住的只剩下一团冰凉的空气。
二月红睁开眼。
他站在那条狭窄的矿道通道里,火把还插在墙缝上安安静静地烧着。
粉尘在火光的边缘缓缓翻涌,空气干燥冰冷。
没有桂花的甜香,没有红绸的暖光,没有嫁衣下那具身体的温度。
右手空荡荡地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握刀时的痉挛触感,掌心里似乎还有她的血,可低头去看时只有干干净净的薄茧和指甲,还有一道被刀柄压出来的浅淡红痕。
二月红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刚才还在她的后心里握着刀柄。
他抓握了一下那只手,指尖触到掌心,掌心的温度还在,但已经不是她的血了。
他把那只手放下来,理了理衣领,将袖口抚平,将头发拢齐。
动作和推门进洞房之前一模一样。
然后他拔下墙缝里的火把,转身朝通道来时的方向走去。
红袍的袍角在脚踝处轻轻晃动,背脊挺得笔直,和他走上戏台时的身姿一般无二。
走出通道的时候圆形厅堂里已经有人在了。
张隆安正靠在岩壁上剥一颗糖,糖纸在他指间发出细碎的窸窣声,他看见二月红从通道里出来便咧嘴一笑,把黏糊糊的糖块从左边腮帮子推到右边腮帮子,打了个招呼:“哟~二爷来了,你那道里头有什么?”
二月红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穹顶上那些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的云母碎片。
它们像是不会坠落的星辰,冰冷,遥远,不属于任何人。
二月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张隆安弯起唇角。
“一出戏。”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