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忙得不可开交。
连路边乞讨的乞丐都能分一杯羹。
城里的人都在赞美这桩婚事,和二月红的善举。
宾客们陆续到场,张启山坐在上首朝他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一种难得的缓和。
齐铁嘴在一旁笑着恭贺,嘴里念叨着“我就说二爷有福气”。
连陈皮都派人送来了一整套纯金打的头面首饰,礼单上只写了一行字——“给小姐”,笔迹又硬又僵,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
霍三娘坐在角落里独自饮了一杯酒,朝他举了举杯,表情淡淡的却并无敌意。
甚至连解九都来了,怀里抱着一只白猫,白猫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他说是望舒非要来看看二爷娶亲。
一切都是二月红想要的,一切都是二月红不敢奢望的。
二月红在人群中间敬了一圈酒,却一直心不在焉,眼睛不断往内院的方向飘。
花轿把她接来之后她就进了洞房,按规矩要等二月红敬完酒才能回去掀盖头。
二更天,二月红终于从人群中抽身,沿着那条铺满桂花的小径朝洞房走去。
小径两侧点着红纱灯笼,光晕柔和朦胧,将地上的青石板染成一片温柔的绯红。
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时浓时淡,像是这座院子本身也在呼吸。
他走到洞房门前停了一步,整了整衣襟,把袖口抚平,把头发拢齐。
然后他伸手推开了门。
门开的那一瞬间,烛光扑面而来。
龙凤花烛在案头并排燃烧,烛身刻着的龙和凤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交颈缠绕。
满屋的红绸从梁上垂下来,层层叠叠,像是把全世界的红色都收进了这间屋子里。
红绸的褶皱在烛光中明明暗暗,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绯红柔光之中。
空气里飘着她的香气,是她本身的味道。
张泠月坐在床沿。
红盖头遮住了脸,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衣襟上用金线绣着龙凤图案,每一寸都绣得精细入微。
裙摆铺展在床沿上,层层叠叠的红纱堆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红色牡丹。
二月红一步一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龙凤花烛的火苗在他经过时轻轻一颤,光影在墙面上晃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交叠在膝上的手指。
那双他很熟悉的手
第460章 幻境(红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