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百九十九。”
张启山原本的打算更多,他最初的设想是一千零八十颗,取佛家一百零八种烦恼的十倍圆满,寓意消灾免难、万邪不侵。
但血玉难寻,极品血玉更难。
他让人从云南、缅甸、西藏三个方向同时找,找了将近一年,才凑齐这九百九十九颗。
凑齐这九百九十九颗比张启山预想的还难一些,中间有好几次以为凑不齐了,最后又柳暗花明。
“吉利,我喜欢。”璎珞在张泠月手里转了一圈,血玉珠子落在她手上像一串红艳艳的星星。
张启山这个人虽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他做的事却很漂亮。
过节还记得回来孝敬她,不错!
“以后会有更好的。”张启山看着她把璎珞举到灯下转来转去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张泠月新鲜了一会儿,把璎珞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指了指梳妆台。
“放到我妆台上,你回去休息吧。”
张启山站起身,拿起木盒走到梳妆台前,放在台面的正中央。
他把盒子转了个方向,让盒盖上的白玉对着床的方向,这样她明天早上下床第一眼就能看见。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灯芯晃了晃。他一只脚踩上窗台,披风被风吹起来,在身后展开。
“你不回房休息?”
张泠月歪着头看他,被子滑到肩膀下面,露出睡衣的领口和锁骨。
她看着张启山半蹲在窗台上的样子,觉得这个画面很荒诞。
长沙城的布防官,九门之首,大半夜蹲在二楼窗户上,像一只准备起飞的鸟。
“要赶回去,你早些睡。”
说罢,人就翻出窗外了。
他的动作很利落,身体往外一纵,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里。窗户被他从外面带上,窗框合拢的时候风被挡住了,灯芯不晃了,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啧啧啧,张启山也是变成加班的社畜了。
不干她的事。
张泠月伸手关了灯,重新躺下。
黑暗重新涌过来,把整个房间填满了。
张泠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被子上还残留着张启山刚才盖被角时指尖带进来的凉意。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钻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