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揍了。”
“哈哈哈——”
张泠月笑得大声,怀里的小狗被她的笑声惊醒,迷茫地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巴里发出困惑的声音。
张泠月笑够了,看着怀里那只一脸懵逼的小白狗,伸出手在它脑袋上胡乱揉了一通。
白雪狮的毛被她揉得乱七八糟,东一撮西一撮地翘着,像一朵被风吹散了的蒲公英。
小家伙被她揉得晕头转向,脑袋跟着她的手转,嘴巴张着,舌头吐出来一小截,又憨又傻。
“红官想磨练他?”
“看样子是这样了。”吴老狗叹了口气,“二爷还说他本性不坏,我看着是爱徒心切啊。”
如果陈皮性子不坏,吴老狗觉得自己干的事情也不坏。
跟陈皮比起来,他简直可以算个圣人了。
“真是苦了你了。”张泠月呵呵道,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那些盘口附近不得再开家医馆?”齐铁嘴搓了搓手臂,想起陈皮那一脸凶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吴老狗耸肩。
亭子里的笑声渐渐散了,齐铁嘴和吴老狗在亭子里坐着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陈皮今天的“壮举”。
张泠月偶尔插一句嘴,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火烧云,一层一层的,像被打翻了的颜料盘。
管家来报,晚饭准备好了。
三人移步到偏厅,张小星已经提前把椅子拉开了。
张泠月吃得不多,每样菜都只动了几筷子,倒是汤喝了两碗。
小狗被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用一块软垫垫着,小家伙醒了,趴在垫子上东张西望,鼻子不停地抽动,闻着满桌的菜香,馋得直哼哼。
吃完饭,丫鬟们撤了碗碟,端上漱口的茶和擦手的棉巾。
吴老狗擦了手,看了一眼趴在软垫上的小狗。
“泠月,这小狗你要是喜欢,就留下养吧。”
张泠月低下头,看着那只雪白的小团子正仰着脑袋看她,尾巴在身后摇得跟个风火轮似的。
“五爷的心意我领了。但我只喜欢狗狗小时候的可爱,长大了就不可爱了。”
“那行,”吴老狗笑笑,没再说什么,“以后我常带它来。让它陪泠月玩玩,长大了我就带回去,换一只小的来。”
张泠月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点了点头。
齐铁嘴在旁边听着,吴老狗这个人看着粗枝大叶的,心里头比谁都细。
死狗就知道在那抢表现,显着他了!
晚饭结束,吴老狗和齐铁嘴告辞离去。
吴老狗把狗狗揣进怀里,小家伙从衣襟里探出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看着张泠月,嗷呜嗷呜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