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今天用的口脂是淡淡的朱红色,衬得她皮肤更白了,真好看。
嗯,这巴掌挨得值。
暖阁里,张隆安终于止住了咳,有气无力地说:“小月亮,岚山跟着你这么多年,脑子出问题了?”
张泠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挺正常的。就是爱挨打而已。”
“……这叫正常?”
“比起某些天天蹲门口看热闹的人,正常多了。”
张隆安闭嘴了,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张岚山还是会犯错,犯错了还是会挨打,他会摸着脸上的巴掌印,露出某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笑容。
族里人渐渐习惯了这个怪人。
甚至有人私下打赌:张岚山今天会不会挨打?挨左边脸还是右边脸?小姐用哪只手扇的?
张隆安每次听说这种赌局,都会兴致勃勃地押上一注,赢了就请大家喝酒,输了就蹲在泠月别院门口嗑瓜子等下一场。
但有一次张岚山办事得力,他破天荒地说了句“不错”。张岚山激动得三天没睡好觉。不是因为被族长夸奖,而是因为那天小姐没理由扇他巴掌了。
至于张泠月……
她早就懒得琢磨张岚山那点心思了。
下属能用,忠心,偶尔犯点小错,打一巴掌就能解决。
挺好。
至于他是不是因此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心理变化……
关她什么事?
反正挨打的是他,又不是她。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张家在乱世中渐渐扎下了新的根,开出了新的枝。
挨打的人满心欢喜,觉得这是恩赐。
打的人一脸无语,觉得这下属怕是脑子有点问题。
但在张家,能被小姐亲手教育——
张岚山觉得,这哪里是惩罚?
这分明是独属于他张岚山的,无上荣宠和奖励。
而他,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