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也都屏住了呼吸,默默地为里面的人祈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哇——”
一声嘹亮而清脆的婴儿啼哭声突然从包厢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一道闪电,划破了车厢里沉闷的空气。
也像一针强心剂打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生了!生了!”
“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乘务员抱着一个用干净床单包裹着的小婴儿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激动的泪水。
轰——
整个车厢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个牧民汉子看着自己的儿子再也控制不住,一个七尺高的男人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冲到包厢门口,对着里面那个还在进行缝合工作的瘦弱的背影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谢谢!谢谢神仙!您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啊!”
顾珠没有回头。
她只是平静地完成了最后一针的缝合。
然后她直起身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系统辅助的情况下完成如此高难度的手术。
这对她的体力和精神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但她成功了。
她用自己那双属于凡人的手再一次创造了生命的奇迹。
沈默走上前,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毛巾。
“辛苦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充满了心疼。
顾珠对他笑了笑,摇了摇头。
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一股带着沙土气息的风吹了进来。
她看到窗外的戈壁滩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排巨大的、白色的风车。
它们在风中缓缓地转动着,像一个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在风车的下面,是一片片用绿色网格固定的沙丘。
远处,一条新修的柏油公路像一条黑色的丝带延伸向天际。
公路上,一列长长的、满载着太阳能光伏板的车队正与火车交错而过。
那荒凉的戈壁正在悄然地发生着改变。
它正在退却。
一股新的、绿色的力量正在顽强地生长出来。
这时,那个牧--民汉子抱着孩子走到了顾珠的面前。
他再次想要跪下。
被沈默一把扶住了。
“恩人,我们一家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汉子眼眶通红,“我们想好了,这孩子是您救的。他的名字里一定要带一个您的名字。”
“就叫他……巴图珠。蒙古语里,是‘坚固的明珠’的意思。”
“希望他长大以后,能像您一样,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顾珠看着那个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儿,看着他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婴儿的脸颊。
“他会的。”
她轻声说道。
列车穿过了一条漫长的隧道。
当它再次驶入光明时,窗外的景色已经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波光粼粼的湖泊出现在了戈壁的尽头。
湖边,是连绵的绿洲。
一个崭新的、充满生机的世界正在所有人的眼前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