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面向不远处那片寂静的烈士陵园。那里躺着几百个在核爆试验和基地建设中,永远长眠的年轻人。
“这第一杯酒,不敬天,不敬地。”
风吹过荒凉的戈壁,带起一阵粗糙的沙子,打在众人的军大衣和白大褂上。
“敬坑里埋着的骨头。”
彭老嗓音不高,极重。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
“我们这帮老骨头,来大西北的那天,就没准备活着回去。我们把名字从户口本上抹了,把这条命交了。为的,就是给咱们国家的脊梁骨里,多掺一点铁水。让别人敲不折它!”
彭老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顾珠。
“孩子,我们替你们熬过这漫长的黑夜。你们,要去替我们看看明天的好日子。去看看咱们中国人,再也不用看洋人脸色、不用受人欺负的日子。”
一仰头。烈酒入喉。
辛辣的酒精呛得彭老剧烈咳嗽起来,眼角泛起红光。
在场的老专家全都没有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远征将杯中酒倒进喉咙。火辣的烧灼感顺着食道一路砸进胃里,直接点燃了他胸腔里那股沸腾的热血。
顾珠双手捧着大搪瓷缸,低下头,抿了一口底部的二锅头。极烈的酒意直冲鼻腔,她忍住没咳,把酒液咽了下去。辛辣的味道顺着喉管一路向下,这感觉生猛,足够提神。
就在众人放下酒杯的瞬间。
后方的通讯兵撞开控制室的防爆铁门,大步狂奔出来。他因为跑得太快险些摔倒,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译码完毕的电报纸。
“报告首长!京城加急绝密电!”
顾远征大步上前,一把接过电报纸。纸上只有极短的一行字。
但在看清这行字的瞬间,顾远征的后槽牙瞬间咬紧。
北钩已动。苏远东舰队三艘主力巡洋舰,正高速逼近我东海领海基线。
四线绞杀的第二把刀,劈下来了。马兰基地的地火装置虽然被彻底按死,但华夏腹背受敌的全面危机,才刚刚开始。
顾远征将电报纸攥在掌心,手指骨节咔咔作响。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夜色中的霍岩和队员们。
“传我命令!雪狼小队,全员立刻登机!”顾远征对着身后的黑夜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