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扣好中山装的风纪扣。
迈步绕过长桌,径直走到顾珠面前。
全场鸦雀无声。
最高首长微微弯下腰,看着这个扎着羊角辫、缺了半颗门牙的女孩。
他抬起满是老年斑的手,解下自己左胸上那枚纯铜打制的八一军徽。这枚军徽跟着他走过雪山草地,颜色早就发暗。
首长双手将这枚军徽,极其郑重地别在了顾珠洗得发白的迷彩服领口。
“首长!这不合规矩!”老将军急得站了起来。
“规矩是死人定的,活人要讲打赢的道理。”最高首长直起腰,凌厉的视线扫过满桌高级将领。声音不大,却透着千钧之力。
“顾远征同志说得对。术业有专攻。我们不是派一个八岁的孩子去前线送死。”
首长的手掌落在顾珠单薄的肩膀上。
“国家,是把一双最清醒、最锐利的眼睛,交到了突击队的手里。”
一锤定音。
再无人反对。
凌晨两点。京城西郊军用机场。
一架刷着暗绿色隐形涂装的运-7运输机在跑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顾远征全副武装。背着战术背囊,大步跨上登机舷梯。
顾珠紧紧跟在他身后。小小的挎包里塞满了从系统空间提取的特种医疗器械和防辐射针剂。领口那枚八一徽章在停机坪的探照灯下闪着冷硬的铜光。
舱门闭合。气压发生变化。
运-7运输机如同一头钢铁巨鸟,撕裂黑夜,直扑大西北。
高空平流层。气流极其平稳。
机舱内,雪狼小队队员抓紧时间闭目养神。顾珠靠在顾远征宽阔的肩膀上,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在视网膜边缘一秒秒跳动。
就在飞机越过祁连山脉主峰上空的一瞬。
没有爆炸声。没有火光。
机舱外爆开一团极度诡异的蓝色静电圈。这圈蓝光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运-7的铝合金蒙皮。
下一秒。
整个机舱的顶灯发出“滋啦”一声尖啸,瞬间全灭。
驾驶舱内,老王牌飞行员发出一声变调的怒吼。
“报告!遭遇超强电磁脉冲袭击!”
“主控仪表全盘烧毁!雷达归零!引擎失去动力!”
顾珠猛地睁开眼。机身在万米高空失去推力,机头剧烈下坠,失重感瞬间将所有人的胃袋狠狠向上一扯。
深不可测的连环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