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戍区的巡逻车。
“反应倒是不慢。”顾远征压低嗓音啐了一口,“钱峰这孙子在外面布了重头暗哨。”
“布暗哨说明他们心虚。”顾珠凑在顾远征耳边快速说道,“往左拐。那是以前倒夜香的窄道,车根本进不来。”
顾远征毫无迟疑,脚下发力,冲进左侧狭窄的通道。两道黑影在错综复杂的胡同网络里极速穿梭。
倾盆大雨冲刷掉了一切气味与脚印痕迹。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整座北京城陷入沉睡。只有这对从南境尸山血海里杀回来的父女,正要亲手把这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搅个底朝天。
同一时间,四合院内。
砰!
钱峰抬脚踹开正房大门。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乱晃,照亮了一地狼藉。桌子翻倒,那台昂贵的离心机已经烧成了一坨散发着焦臭的黑炭。后窗破开一个大洞,狂风裹挟着雨水正肆无忌惮地往屋里灌。
“人呢!人去哪了!”钱峰一把揪住那名电工的衣领,双眼赤红。
“跑……跑了。”电工两腿打颤,连句完整话都说不明白。
钱峰猛地推开他,大步冲到破裂的窗前。窗外除了无尽的黑夜和暴雨,什么都没有。
他双手按在窗台上,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不是怕,是震怒,更是心惊肉跳。
在中央警卫团一级戒备的铁桶阵里,一个特战团长带着一个八岁的女童,仅仅利用一台烧毁的机器制造混乱,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这就是顾远征的单兵素质!这就是档案里那个极度危险的蜂鸟!
“通知所有外围暗哨,封锁这片街区!立刻联系九司!”钱峰猛捶了一下墙面,咬着后槽牙下令,“就算把京城的地皮翻转过来,天亮之前也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这人要是丢了,我们全得掉脑袋!”
冰冷的雨水倒灌进屋,钱峰看着桌面上那张被撕下一半的草稿纸,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这盘棋,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