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糖纸展平,压在桌子上,“就是昨晚做梦,梦见这只猫叼了只死老鼠放在我枕头边上。我胆子小,怕脏。”
话音刚落,顾远征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实木的八仙桌发出一声惨叫,桌面上那袋豆浆直接被震得跳起来,啪地一声炸开,热浆洒了一桌。
“钱峰!”顾远征也不装了,一身杀气直接碾过去,“老子把闺女交给你,你就给老子弄个漏风的筛子?昨晚要是进来的不是纸条是颗手雷,老子现在是不是得去八宝山给你敬礼了?!”
钱峰看着满桌流淌的豆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是傻子。顾珠的话和顾远征的态度,已经把事情挑明了。
有人摸进来了。
在他的绝对防御圈里,在他以为固若金汤的“金丝笼”里,有人如入无人之境,还留下了挑衅。
“警卫连!”钱峰猛地转身,冲着门外吼了一声,嗓子都劈了叉。
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冲进来。
“把赵刚给我扣起来!立刻!马上!”钱峰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极度愤怒和后怕的表现。如果顾珠真出了事,别说上面饶不了他,沈振邦能带兵把他家祖坟刨了。
顾珠看着慌乱的人群,慢条斯理地捡起那颗奶糖,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爹,戏演完了。”顾珠跳下椅子,背着手往里屋走,“把那显微镜搬进来。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让他们看看,这001号的遗孤,到底是谁的噩梦。”
十分钟后,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赵刚跑了。
在抓捕命令下达的前一分钟,这名所谓的“卫戍区尖子”,翻过三米高的围墙,消失在了北京错综复杂的胡同里。只留下一双还在冒着热气的胶鞋,和一屋子面面相觑的“精英”警卫。
顾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乱成一锅粥的景象,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这只是个开始。
蛇已经把头伸进来了,接下来,就要看谁的牙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