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的高度。
而这，也仅仅是一个个文明岁月中，化作浪花的一片倒影罢了。
岁月再过漫长无尽的黑暗与辉煌，不知寂灭复苏了多少次，但这一切都在这一纪元之下。
在这无尽的纪元岁月中，唯有孟尘的双眸，俯视着纪元中的一切。
但他也仅仅是俯视，无法去做太多。
因为从上一纪元存活到这一世，他的意识也几近枯萎，只能如一道潜意识一般存在。
这也正是罗盘男子曾经的状态。
直到，独坐岁月长河尽头，俯视万古众生之时，孟尘此刻的意识，看到了一道道身影。
这几道身影，正是坐镇天道七关神界之中的四道身影。
他们虽然足够强，但却无法被看重，沾染得到了一丝纪元气息，于是便想要追求这一步。
但最终。
他们全部被斩灭！
孟尘又看到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从一片世界中逆天而上，踏碎了无数阻碍，最终，走进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而这道身影，正是自己！
吞噬自己，则成为自己！
此刻，孟尘缓缓睁开双眼，一切属于罗盘男子的记忆彻底沉淀，融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眼下，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是为何。
为何那罗盘男子是他的样子？
因为这一切，都早已经注定了。
只不过，直到失败的那一刻，那罗盘男子才知道结果。
或许对于他而言，他只是一道残存的意识，并无真正的形体。
所以在这一纪元走到他身前的人，便是他所幻化的模样。
他的一切挣扎，一切谋划，都只是为了夺舍。
“你的纪元，灭了。”
“这一纪元，属于我。”
孟尘淡淡低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经历过眼前的一切后，对于这一片世界的一切，他已然彻底了解。
无论是这里的起源之界，还是下方的天道七关，亦或者是那一片浩瀚大地之上的无数宗门与势力，以及那芸芸众生，都与他再无瓜葛。
他没有在此停留，而是直接转身。
他要离开这里，该回自己的现世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