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回来时,依着素日里分工,该冷胭往院里迎,依稀记得她是在屋子里沏茶来着,要不说这地儿没个章法,当时竟也没人觉得怪。
“非得急在这会,我.....”丹桂收声想打个哈欠,张嘴等了片刻,一惊一乍一闹腾,睡意早就没了。
她哈欠没打完,话也没说尽,无奈喘着气往外走。
这回渟云倒再没叫她,听得屋里没了动静,撤下头顶被褥,左思又想觉得气不过,却又不知往哪撒气,狠踢了两下床榻罢了。
又辗转一阵,看窗外许是云过月浓了些,清辉栩栩恍若黎明初开,薄皎蒙蒙又似霏雾徐散。
天亮就往观子去的,睡着了,时辰好像能走的格外快点,她眼睑渐合欢喜又来,渐而忘却诸多樊笼,好梦直往南山。
晨间苏木早早再来喊,渟云却左右腾挪不肯起,眯缝着眼躲懒道:“昨儿回的晚,管保谢祖母要免早奉的,就省省功夫,多睡一刻是一刻”。
苏木收拢帘子笑道:“咦,谁个日日念叨要往山上去,今儿临行怎拖沓起来了。”
说罢手上活计也妥了,回转身到床边轻拍了拍被褥,续催道:“快些起来吧。”
老祖宗那是用不着天天陪早,可这会已是卯时三刻有多,谢老夫人房中还没嫲嫲过来传话,想必今日是免不了的。
“是哦。”渟云双眼一睁作势要起,眼珠子咕噜一转,又有气无力闭上慵慵声道:“哎呀,昨晚临睡我想过了,用不着那么早的。
我若去早了,师傅她还给别的师傅晨省讲经呢,又不理我,我去了也是犯困,这里也是犯困,闲的折腾。”
“还是起来吧,本就分别好些天,这一走少不得又要七八日才回,老夫人定是想念,在等着你一同用膳呢。”苏木劝道。
“昨儿又不是没见过,怪了,今儿怎你来叫我。”渟云瑟缩身子越发不愿起。
往常苏木甚少进里屋,丹桂未出府时,里屋大小事都是她一手包办,她出去那一阵,辛夷替了手。
辛夷来喊的话,定是还能赖一阵。
“她又怎么了。”渟云忽觉不对,猛地掀了被褥翻身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