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砸向门扇问:“昔日王家府邸呢,为何我去王家祖宅,那里....
我祖母呢?”
小厮杵在原地,愣愣声道:“你等下.......你等下....”
换个守门的,未必知道王谢两家渊源,毕竟守门这活儿轻巧却无甚油水,都是给年岁小的下人历练接人待物眼色,凡长进点,就换到别处去了。
偏现儿这个,是谢府厨娘的儿子,自幼就在谢府里厮混,王家事发时,他还是个五六龄小童,但下人耳目开慧早,王雍这名字,肯定没少听过。
就是这些年没听,忘了。
门外人又催,“你去帮我把谢大伯喊来,他肯定认识我,我是王雍的儿子,我是何岳的外孙。”
“你等等,我即刻去帮你传一声。”
小厮扭头往谢简书房,也不叫管事的通传,更没寻人代为传话,强硬闯到谢简跟前,一脸讳莫如深说了缘由。
谢简大惊失色,稍经踱步,想来人能说的出祖上名姓,又知道王聿小字,且能求到谢府跟前,多半不是冒充。
清夜无别事,当下合上书本,与小厮一起往门前走了一趟。
沿路问来人长相面貌,小厮一概说不清楚,沉暮仓促,没看清,因着不认识,也不敢将人放进来,更没敢喊旁的辨认,怕误了谢府名声。
“你是个会办事的,叫什么名字?”谢简问。
“大人夸了,爹妈姓唐,叫从义,仁义道德的义。”
“嗯。”谢简随口应了,两人一路到门前,想是门外人等的焦急,又捶数回,另有旁的听见动静,正询问着。
看见谢简到来,告安后得令退去一旁,谢简吩咐唐从义把门再打开些许,始有半人宽,那汉子便迫不及待往里挤。
谢简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汉子一见他脸,忍不住抽泣一声,嘶道:“谢大伯,真的是你,我爹呢,我爹怎么没回来。”
谢简抖袖要接小厮递过来的灯,听声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为着真假已然分明,也不是为着故人之子回转。
而是....他手在空中停了停,索性没接,转回脸来盯着王聿。
“大伯”是个什么称呼,田垄泥腿,案上屠户。
谢府庄户里拎个后生出来,也知道恭敬拱手称一声“伯父”。
他那手似垂不下去,颤颤指着王聿问,“你喊我什么”?
“谢..大伯”。王聿强忍悲凄,他是记得旧年王谢亲如一家,谢简是父亲王雍的异姓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