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娘子领了一群人,前呼后拥送谢府的四姑娘离席。
因此姚大娘子没着女使婆子跟随,单领了这趟差,现旁边连个搀扶的人都没。
辛夷何曾见过这阵仗,不亚于是谢府里崔婉夹着渟云跟谢老夫人打起来了,她一个姑娘的丫鬟好像攀谁都不对,目瞪口呆不知要扯哪个。
耳畔水拍楼台,说不得惊涛裂岸,但确实震震有声。
那会下船时许是难受的紧,没怎么注意,现眼看姚大娘子要跌,渟云急急甩开袁簇上前扶了一把,唯恐人一旦跌倒,整个儿得泡水里去。
分明湖面涟漪细细,浪涌不出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
两人勉强站稳她才往脚下四周看,实则还没出厅堂,墙围幕合,哪能迭到水里去。
既没走远,几人拉扯,免不得席间那边有人往此处打量,姚大娘子呼吸急促堪堪站稳似要破口喊人,袁簇扭着胳膊上护袖,混若刁顽泼皮,慢条斯理道:
“你吃错丸子了,敢来拉我,我劝你想清楚了,那老不死站着,我也没好话给他。
你要识趣,自个儿回去坐着,你要不识趣,嘿嘿...”她抬脸朝着姚大娘子谄媚样笑,手指着渟云道:“那感情好,咱俩一道儿送这混账东西。
反正花又好,月又圆。”袁簇手指顺势滑到头顶,“我和长嫂凑一双。”
“不是...”渟云摆手连连,近乎哀求道:“这里头定是有些误会,两位娘娘别争了,宋...”她原是搬出宋爻的名头压一压,说“宋公还在等”的。
话到嘴边,自个儿先愣住,突地转口看罢姚大娘子又看袁簇,怔怔道:“宋公见我做什么。”
话落立时回了神,续摇头急道:“不要紧不要紧,我这就去,谁带我去都行,这就去吧。”
说着要拉袁簇走,又觉这是给姚大娘子难堪,转向要拉姚大娘子,又想起袁簇是个争胜性子。
两厢为难,渟云一抖手,后退一步,看着二人,迟疑道:
“不然....,不然.....另找个姐姐领,算我自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