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娘子笑道。
“哦。”果然如此,渟云笑道:“珕珋璿瑰,原来是这个。”她朝着宋珋略作福身,“珋妹妹好。”
“云姐姐好。”宋珋无有动容,甚是淡漠。
恰边上姐儿挪动出空,渟云也懒得再来回走,就挨着宋珋坐下,听纤云和徐茀两人脑袋凑脑袋在宋太夫人身前,为着台上拎花篮的是谁而吵的不可开交。
丫鬟快手呈了水匜茶具,待渟云洁手净口后又端了个木盘,上有银质雕花小碗,里间搁着刀勺筷羹俱是银的。
随后吃食茶果堆到面前,她看里间有个切半的蜜瓜已去了籽,果肉半透甜香欲滴。
她认得是西漠那边产的胡瓜,成熟拳头大小,秋日熟时,入口是脆的。
等存过隆冬,就绵软成豆腐,薄质银勺贴上去跟刀片似得,轻易就能舀得满满一勺,好吃又好玩。
她未有拘束,取了半个在手上,于众人杯盏尽欢间一勺一勺把那半个小瓜舿的干净,间或宋老夫人也问得一嘴旁的,“嗯啊”可答,无须深思。
喧声中徐茀好像从纤云那得知了准确答案,恍然大悟朝着渟云道:“原来你以前是个道人。”
“嗯。”渟云捏着勺子点头。
大抵觉得她实在无趣,徐茀再不搭理,只管与纤云道:“怪不得她和你差的远,我说呢。”
渟云又往嘴里塞得一口,想着椿寿者,逍遥也。
逍遥者言: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图南者,同逍遥。
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
徐茀知椿寿而不知图南,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倒也非她不知,闺中教导,女子读则《孝经》,文则《礼顺》,诗词歌赋仅在名句,不求甚解。
犹记得当初谢府私塾里,那些夫子翰林与女眷所讲也无非这些,她不知逍遥何在,椿寿何来,再寻常不过了。